【第9章 茶攤試探，接上線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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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雞還沒叫第二遍，王老根就頂著兩個黑眼圈，悄悄摸到了李雲龍的茅屋。
他一夜沒睡安穩，腦子裡全是劉扒皮那張肥臉和李雲龍昨晚說的話。
一推開門，他愣住了。
趙大柱、張二愣子和李四也都在，幾個人圍著一盞快耗乾的油燈，臉上全是緊張。
李雲龍卻像個沒事人，正慢條斯理地把一根長竹竿的末端削尖。
“雲龍哥……”王老根的聲音發乾，“天亮了，劉扒皮的人……怕是就快到了。”
“慌什麼。”
李雲龍頭也沒抬，“到了就到了。”
趙大柱也沉不住氣了，他壓著嗓子問：“雲龍，咱們就在這兒等著？跟他們硬乾？”
李雲龍放下手裡的活，站起身，看了看屋外泛白的天色。
“硬乾是蠢貨才乾的事。”
他把那根削尖的竹竿遞給張二愣子，又把昨晚那把長柄鐮刀交到趙大柱手裡。
“你們幾個，聽好了。”
“今天劉扒皮要是帶人來，你們就從後山繞開，找個地方躲起來，誰也不許露頭，更不許動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王老根急了，“你一個人在這兒？”
“誰說我在這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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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龍咧嘴一笑，“我得去鎮上賣筐子。”
“啥？”
屋裡幾個人全都傻眼了。
大敵當前，火燒眉毛了，他居然還要去鎮上賣筐子？
張二愣子拿著竹竿，一臉的不解：“雲龍哥，這都什麼時候了……還賣什麼筐子啊！咱們跟他們拚了！”
“拚？拿什麼拚？拿你這根燒火棍嗎？”
李雲龍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：“人家四五個家丁，手裡都是棍棒，你上去就是送死。死了不要緊，白死，那就是窩囊廢。”
他拍了拍王老根的肩膀。
“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劉扒皮要的是地，不是我的命。他找不到我人，就不會把事情做絕。你們先躲好，保住自己，等我回來。”
李雲龍的語氣平靜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趙大柱他們雖然心裡犯嘀咕，但看著李雲龍鎮定的樣子，那股慌亂勁兒也莫名被壓下去了幾分。
這人……從山上摔下來後，好像真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“都按我說的辦，散了吧。”
李雲龍下了命令。
趙大柱幾人對視一眼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拿著簡陋的“武器”，從後門悄悄溜進了還未散儘的晨霧裡。
屋裡隻剩下李雲龍和王老根。
“你也走吧，回家陪著你娘。”
李雲龍說。
“不，我跟你去鎮上。”
王老根的脖子一梗，態度很堅決。
李雲龍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多說，挑起兩個昨天新編好的竹籃，率先走出了茅屋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路上，誰也沒說話。
到了鎮上，李雲龍沒像往常一樣找地方擺攤，而是讓王老根自己找個街角去賣，他自己則挑著兩個籃子，徑直朝著街對麵的那個茶攤走去。
他要找的人，果然還在那裡。
還是那件半舊的灰色長衫，還是那頂帽子，一個人坐在角落裡，麵前一碗粗茶。
李雲龍心頭微微一跳，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沒過去，就在茶攤不遠處的牆根下蹲了下來，把兩個竹籃擺在麵前。
路過的行人看他一眼，搖搖頭走了。
這年頭，誰還有閒錢買竹籃。
李雲龍也不吆喝，隻是等。
過了約莫一刻鐘，他看準一個從茶攤出來的人路過自己身邊，猛地一拍大腿，破口大罵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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