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裡的炭火映著他的臉。
他低著頭，隻盯著手裡的刀刃。
他想起了自己剛穿越來時，喝的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糊糊；想起了王嬸那雙擔憂的眼睛；想起了在鎮上差點被馬踩死的狗蛋；想起了被活活打死的張老漢。
他還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些兵。
這一個多月，他手把手地教這幫泥腿子怎麼跑步，怎麼出槍，怎麼在夜裡走路不出聲。
這群人，現在是他的兵了。
明天，他就要帶著這群剛學會拿武器的農民，去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去把這天，捅個窟窿。
刀刃在火光下，泛起一道雪亮的寒光。
這把刀磨了一個月，也該見見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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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雲龍哥。”
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王老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，手裡還端著個豁了口的瓦罐。
“天冷，王嬸讓我給你送碗熱湯。”
李雲龍停下動作，回過頭。
瓦罐裡是野菜糊糊，上麵飄著幾點油星子，那是王嬸把家裡最後一點葷油都給刮出來了。
他接過碗沒客氣，幾口喝了個底朝天。
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。
王老根沒走，蹲在他旁邊，看著他手裡的刀。
“哥，這刀……真快。”
“快有什麼用，能殺人才是好刀。”
李雲龍拿起破布，擦乾刀上的水漬。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王老根搓了搓手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才小聲問了一句：“雲龍哥……害怕不？”
李雲龍把刀插回腰間的鞘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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