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城牆上的大刀,一戰成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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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道影子貼著牆根,在死寂和槍聲的間隙裡移動。
李雲龍像一隻沒有骨頭的貓,身體壓得極低,每一步都踩在前麵倒下的人留下的血泊裡,黏膩,卻無聲。
他身後的王老根,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。
他學著李雲龍的樣子手腳並用,膝蓋磕在碎石上,疼得他直抽冷氣,又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前麵不遠處,一個同鄉的腦袋被打爛了半邊,白花花的東西混著血,淌了一地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他強行把那股嘔吐的欲望咽了回去。
不能吐,吐了就有動靜。
雲龍哥會罵人的。
五十米,不長,可在槍林彈雨下,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。
終於,李雲龍停下了。
他指了指前方一處黑乎乎的凹陷。
那就是排水渠的缺口。
趙大柱第一個跟上,看了一眼那差不多一人高的缺口,又看了看李雲龍,沒說話,隻是蹲下身,拍了拍自己寬厚的肩膀。
李雲龍也沒客氣,踩著趙大柱的肩膀,雙手扒住缺口邊緣,腰腹一用力,整個人便悄無聲息地翻了上去。
腳尖落地,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。
城牆上,三個守軍正靠在牆垛邊,兩個端著槍朝城下胡亂放著,還有一個,正解開褲腰帶對著牆角撒尿。
撒尿那人聽到動靜,迷迷糊糊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看到了一個從黑暗裡鑽出來的、臉上塗滿黑灰的鬼。
他張開嘴,那個“人”字還沒喊出口。
李雲龍動了。
他前世重複過千萬次的動作,此刻已是身體本能。
一步前衝。
手中的柴刀劃過一道極短的弧線。
“噗嗤。”
刀刃精準地切開了那人的喉嚨。
溫熱的血,濺了李雲龍一臉。
那守軍捂著脖子,眼睛瞪得滾圓,“嗬嗬”地響著,軟軟跪了下去。
“什麼……”
另外兩個守軍反應過來,其中一個掉轉槍口,黑洞洞的槍刺直奔李雲龍胸口。
太慢了。
李雲龍不退反進,左手猛地抓住對方滾燙的槍管,順勢往旁邊一帶,讓那致命的槍刺擦著自己的肋骨滑了過去。
同時,他右手裡的柴刀,自下而上,狠狠撩進了對方的肚子。
柴刀厚重,沒有開鋒,與其說是切入,不如說是砸了進去。
李雲龍手腕一翻,橫著猛拉。
那守軍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,腸子和內臟混著血,嘩啦一下流了出來。
第三個守軍徹底嚇傻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在幾秒內,用一把砍柴刀宰了兩個同伴的“鬼”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手裡的槍,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然後,他尖叫一聲,轉身就往城牆內側跑,腳下一絆,整個人直接從三米多高的城牆上翻了下去,傳來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和骨頭斷裂的脆響。
李雲龍沒去看他。
他甩掉刀刃上的血,把那把還帶著體溫的漢陽造抄在手裡,拉開槍栓看了一眼。
滿倉的子彈。
好東西。
他沒有停留,立刻轉身蹲在缺口邊,槍口對準城牆另一側,朝下麵低吼一聲。
“上來!”
趙大柱把王老根往上一托。
王老根手腳並用地爬了上來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腳邊那兩具還在抽搐的屍體,和滿地黏稠的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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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嘔……”
他再也忍不住,扶著牆垛,哇地一下吐了出來。
“吐完了就給老子起來!”李雲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冰冷,不帶一絲感情,“想活命,就拿起槍,盯著那邊!有活人過來,就給老子開槍!”
王老根抹了抹嘴,看著李雲龍那張沾滿血汙的側臉,打了個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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