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邊。”
顧衛南扛著耙子跑過來的時候，遠處的防風林那頭再沒有任何多餘的腳步聲了。
今天的收獲，不比前幾天少。
晚上李桂芳在自家院子裡拎著顧建軍的耳朵罵，聲音穿過矮牆飄了過來。
“廢物東西，跟了半天什麼都沒看著？”
顧建軍的哭嚎聲夾在裡麵，斷續續。
“他們真沒弄著好東西，就翻了一堆空殼子。”
“放屁！他們回來簍子那麼沉，你眼瞎了？”
“我看著他們去的是南邊那片空灘，真沒好東西。”
李桂芳的罵聲又拔高了一截。
顧衛南靠在自家院子的矮牆根下，兩條腿伸直了，嘴裡嚼著一截乾海帶絲，聽得樂不可支。
薑棠蹲在他腳邊用木棍在地上畫圈，耳朵也豎著。
“二哥，他明天還會跟嗎？”
顧衛南把海帶絲嚼碎了咽下去，用腳尖踢了踢她的小木棍。
“跟唄，愛跟就跟，每天帶他去南邊遛一趟。”
隔壁院子裡李桂芳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嘀咕咕了一陣，聽不真切。
顧衛西站在門簾後麵，目光看著矮牆那邊的方向，手指頭在舊本子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二哥，遛兩天就行了，時間長了他們會換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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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南哼了一聲。
“換什麼招？”
顧衛西沒答，轉身掀簾子進了屋。
灶台上的煤油燈跳了兩下，風從牆縫裡拱進來，帶著遠處海浪翻湧的聲響。
薑棠拿木棍在地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字，一筆一劃很慢。
是個“顧”字。
她寫完了看了看，不太滿意，用腳底板蹭掉了，又重新寫。
顧衛南低頭瞅了一眼。
“你這寫的啥？”
“顧。”
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三哥教的，昨天晚上。”
薑棠把木棍豎在地上，仰頭看他。
“二哥，我還學了一個字。”
她重新在地麵上比劃，慢慢的，一撇一捺。
“棠。”
“顧棠。”顧衛南念了一遍，嘴角往上揚了。
薑棠搖頭。
“不是顧棠，是薑棠，但是顧家的薑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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