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18章 設局遛人，顧建軍摔個狗吃屎丟儘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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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落戶口了，拖不得了。”
顧衛東這句話擱在夜裡頭沒人接，三個人各自翻了個身，把這事悶在心裡頭。
天亮的時候，顧衛西先起來的，蹲在灶台邊上燒了一鍋熱水。
薑棠從被窩裡坐起來，鼻子吸了吸空氣裡的水汽，光腳跳下床踩進布鞋裡，小跑到灶台旁邊。
“三哥，今天去趕海嗎？”
“去。”
顧衛西把一碗熱水端給她，又拿了塊昨晚蒸好的雜糧餅子掰成兩半，大的那塊塞她手裡。
“先墊肚子，一會兒出門。”
薑棠捧著餅子啃了一口，腮幫子鼓著嚼，眼珠子往院門方向轉了一圈。
“三哥，那個跟屁蟲今天還來嗎？”
顧衛西把剩下那半塊餅子咬在嘴裡，含糊回了一句。
“來了正好。”
顧衛南從草席上翻起來的時候，顧衛東已經把竹簍和耙子碼好了。
四個人出門的時間比昨天早了一刻鐘，走到村尾那條岔路口的時候，顧衛南把薑棠從地上撈起來架到肩上，回頭使了個眼色。
矮牆拐角處，一顆腦袋縮回去了半截，動作比昨天利索些，但那根黃鼻涕還是沒擦乾淨。
顧衛南：ψ(´∀｀)ψ
他把嘴湊到薑棠耳邊，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“小棠，你猜那小子今天穿的什麼？”
“昨天那件破褂子。”
“喲，你眼神夠毒啊。”
薑棠在他肩上晃著腿，聲音也跟著壓低了。
“二哥，今天還去南邊那個空灘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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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西從後麵插了一句，語調鬆散得跟聊天氣一樣。
“今天不去南邊了，往東北角走，那片碎石灘看著也不起眼，適合遛人。”
顧衛南肩上一抖，沒忍住笑了聲。
東北角那片碎石灘是村裡人都翻爛了的地方，十回九空，偶爾能摸著兩隻指甲蓋大的蟶子苗，連炒菜都不夠湊一盤。
到了碎石灘，顧衛東蹲下來拿耙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刨沙子，動作慢吞吞的，跟磨洋工似的。
顧衛南更誇張，扛著耙子在灘上轉圈，嘴裡還哼著走調的歌。
薑棠站在一塊平石頭上，兩隻腳並著，目光在碎石縫之間掃了一圈。
她的視線忽然頓了，腦袋偏向了東邊那片長滿藤壺的矮礁。
那底下有東西在動，密的，活絡得很。
她張嘴要喊二哥的時候，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後腦勺上。
顧衛西的聲音貼著她耳朵飄過來，比海風還輕。
“今天先不急。”
薑棠閉上嘴，目光從那片矮礁上收回來，低頭看自己腳底下的碎石。
“有人看著？”
“嗯，石頭後麵。”
薑棠：(ᵕˊ⌓ˋᵕ)
她把小木棍插進旁邊的沙子裡，裝作無聊地拿腳尖踢了兩下石頭。
“那我不指了。”
“乖。”
時間一點過去，太陽爬高了半截，碎石灘上的四個人翻來覆去，隻撿了幾隻空殼和一把拇指大的蟶子苗。
顧衛南演得賣力，嘴裡念叨著今天運氣差，把空殼往桶裡一扔一扔的，響聲大得整片灘都聽得見。
藏在遠處礁石後麵的顧建軍蹲得腿麻了，脖子伸了縮，了伸，嘴裡罵咧咧。
“又是空的，這幫人到底在哪找的好貨。”
他在石頭後麵換了三個姿勢，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一層皮，臉上被海風吹得通紅。
等了快半個時辰，實在忍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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