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1章 神秘銅鈴藏身世，大哥帶我辦戶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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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，她為什麼一直看我的鈴鐺？”
顧衛南愣了一拍，轉頭看了顧衛西一眼。
顧衛西走到跟前蹲下來，把薑棠手心裡那隻銅鈴拿過來翻了翻，指腹在鏽跡上蹭了兩下。
“這鈴鐺你在院子後麵石縫裡撿的？”
“嗯，那天下午卡在兩塊石頭中間。”
顧衛西把鈴鐺湊到煤油燈底下看了看，鏽層下麵隱著一圈刻紋，被氧化得看不真切。
他沒再多說，把鈴鐺還給薑棠。
“先收好，別讓外人看見。”
薑棠的手指合攏，把鈴鐺攥進了棉襖內兜裡。
顧衛東把院門從裡麵閂上了，轉身在灶台前坐下。
“今天這事暫時壓住了，但她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顧衛南把水桶往牆根一墩，兩條胳膊交疊在胸前。
“她還能怎樣？劉有福都說了讓薑德厚自己來。”
顧衛西搖了搖頭。
顧衛西：(ᵕˊ⌓ˋ)
“問題不在劉有福。她要是回去把薑德厚拖來，那人隻要站在這裡說一句要孩子，我們就被動了。”
顧衛南的腮幫子鼓了一下。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等著挨打。”
“不等。”顧衛東從灶台下麵翻出那張寫著潮汐的舊報紙，反麵朝上擱在膝蓋上。“明天我去公社問，衛西準備證詞和材料。”
薑棠坐在門檻上，腳尖夠不著地麵，在空中懸著晃了兩下。
“大哥，我可以不要戶口。”
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。
顧衛南的眉頭擰到了一塊，張嘴要說什麼被顧衛東一個手勢按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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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東走到門檻邊上，沒蹲下來，隻把手掌擱在她頭頂上。
“戶口不是為了你一個人。你有了戶口，她就再沒理由來這個院子。”
他的手指在她發頂輕輕撥了一下。
“大人跑的腿，不是你添的麻煩。”
薑棠的腳尖不晃了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指頭把褲縫處的補丁線頭繞了又鬆。
她點了一下頭，聲音從鼻腔裡哼出來，悶的。
“嗯。”
這一夜睡得不安穩，薑棠翻了三回身，第二回翻的時候把草席上的舊棉被蹬到了腳底。
顧衛西在外屋聽見動靜，起來把被子給她掖了回去，煤油燈芯撥高了一點。
她的眼睫毛顫了顫，沒醒。
出了青礁村往石塘鎮方向的土路上，王秀蘭拽著薑浩的胳膊走在黃昏的餘光裡。
薑浩的鞋底磨得薄了，踩在碎石上嘶叫喚。
“娘，你走慢點。”
王秀蘭沒搭理他，腳底下的步子帶著一股被人從院門裡趕出來的窩火。
她的嘴角往下撇著，鼻腔裡哼出來的氣又急又短。
薑浩：(눈_눈)
“白來了這一趟，連口熱水都沒撈著。”
王秀蘭終於停下來了，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的方向。
青礁村的屋頂已經縮成了一條暗線，海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。
“白來？”
她的嗓子裡冒出來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帶著一股從牙根裡滲出來的陰冷。
“那三個窮光蛋現在趕海趕得風生水起，村裡人都說他們家天有鮑魚有青蟹。這門生意，跟那丫頭有關。”
薑浩摳著鼻孔，沒聽懂。
“那你乾嘛不把她拽回來？”
“拽？”王秀蘭把袖口往嘴角上抹了一把。“那三個愣頭青護得跟什麼似的，村長也和稀泥。急不得。”
她重新邁開步子，嗓子裡的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薑德厚那個窩囊廢，信寫回去也未必肯來。但不要緊，顧家窮，養不起一個白吃飯的丫頭片子多久。等他們錢花光了，那丫頭自己就得回來。”
王秀蘭：(ˊ∠ˋ)
她嘴角扯了扯，眼珠子裡翻著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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