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8章 獅子大開口索要五十塊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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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了。”
顧衛南的話還掛在空中，院門就被人從外麵拍了三下。
掌心拍的，力道大，聲音悶。
“顧家的人！開門！”
嗓門尖而高，帶著一股子從胸腔底部擠上來的蠻勁。
不是王秀蘭的聲音。
比王秀蘭更老，更衝。
顧衛東沒動，目光從院門轉到顧衛南臉上，手掌往下壓了一記。
門外又是三聲拍門，這回帶上了踢門板的聲音。
“關著門不讓人進是吧？我今天就坐這不走了！顧家三個小子搶人家孩子，還有沒有天理了！”
老海叔的旱煙杆子在掌心裡轉了一圈，搖了下頭往院門走去。
他把門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，那條縫裡擠進來一張枯瘦的臉。
顴骨高，嘴角往兩邊耷拉著，眼窩深，頭上裹著一塊黑灰色的布巾子。
王老太。
王老太：(ꐦ皿ꐦ)
她一看見門開了縫就往裡拱，肩膀撞著門板硬擠。老海叔的手按著門框沒讓開。
“老太太，有話好好說，別推。”
“我推什麼了？你是他們家什麼人？一個老頭子攔著我一個當姥的見外孫女，你好意思？”
王秀蘭跟在後麵，紅碎花褂子換了一件新的，袖口乾淨，臉上掛著一層哭過擦過的紅。
她一隻手拽著薑浩，另一隻手攙著王老太的胳膊。
再後麵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，塌肩窄額，兩隻手揣在褲兜裡，嘴裡嚼著什麼東西，一雙眼珠子往院子裡麵來回掃。
王春來。
顧衛東從院子中間走到了門口，手掌搭在門框上，整個人堵在那條縫隙裡。
“有什麼事在門口說。”
王老太的嗓門爆了一截。
“在門口說？我一把老骨頭從石塘鎮走了兩個時辰的路，你讓我站在門口說？”
她的膝蓋一彎，屁股直接往院門口的石階上一坐，兩條腿往路麵上一伸。
兩隻手撐著膝蓋，嘴皮子翻開了。
“各位鄉親聽好了啊！我王家的外孫女被人拐了，親娘來要人不給，現在連門都不讓進了！這是什麼世道！”
碎石路上已經有三四個人停了腳步往這邊看。
顧衛南的太陽穴上的筋跳了兩下，腳步往前邁了半步。
顧衛南：(ꐦ﹏ꐦ)
“誰的外孫女？王秀蘭是後娘，你算哪門子外婆？”
王老太的手指頭往顧衛南方向戳著，指甲蓋裡黑泥糊著。
“後娘怎麼了？後娘養大了孩子，比親的還親！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管我們家的事？”
趙大嬸從隔壁院子裡出來了，手裡還端著半盆喂雞的糠。
她把糠盆往牆根一擱，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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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大嬸：(ˊ⌓ˋ)
“喲，這是從哪來的？我在隔壁聽了半天了。後娘養大了孩子？養大了還把人丟在荒灘上等死？這種養法我頭一回聽說。”
王老太的嘴張了張，聲音沒出來。
王秀蘭從後麵擠上來了，兩隻手絞著袖口，嗓子眼裡又換了那股子哽咽勁兒。
“大姐，你不知道內情。那是棠自己跑出去的，我追了半天沒追上。我一個女人家急得什麼似的，後來到處找了好幾個月才找到這。”
顧衛西從院子裡走到門口，站在顧衛東側麵。
“你找了好幾個月？從去年秋天到今年開春，石塘鎮公社和青礁村都沒有接到過你的報失。”
他的舊本子翻開了一頁。
“我跟公社確認過了，沒有任何一份走失登記跟薑棠的名字對得上。”
王秀蘭的眼珠子轉了兩圈，嘴唇翕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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