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9章 當眾揭穿遺棄真相，是你親手鬆開了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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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西沒接話。
他把鉛筆從指縫間抽出來插進舊本子的書脊裡，目光在薑棠的側臉上停了兩秒。
“你想問他什麼？”
薑棠的手指從門簾布上滑下來，搭在身側。
“我想問他，那天晚上我娘把我帶走的時候，他在乾什麼。”
灶台上的煤油燈芯燒了一截黑頭，光影在牆麵上縮了一圈。
顧衛東從板凳上站起來，把燈芯撥了撥。
“這個問題留著，等他真出現再問。今晚先睡。”
薑棠嗯了一聲，腳步輕地回了裡屋。
門簾落下去之後，顧衛南的嗓子從灶台那頭悶出來一截。
“大哥，她能撐住嗎？”
“撐得住。”
顧衛東把燈罩擦了一把擱回去，聲音壓在火苗跳動的間隙裡。
“她比我們想的硬。”
顧衛南：(ˊ⌓ˋ)
這一夜過得不安穩，雞叫第二遍的時候，碎石路上就有人拍門了。
不是拍顧家的門。
是拍劉有福家的。
趙大嬸的聲音從院牆外麵隔著一條巷子傳過來，帶著起早倒泔水時的粗嗓門。
“衛東，劉有福讓你們去村部，說王家那幾個人沒走，昨晚住在村尾孫二狗他二嬸家了。”
顧衛南把嘴裡的餅子渣咽下去，板凳腿在地麵上刮了一聲。
“還沒走？賴上了？”
趙大嬸：(ˊ⌓ˋ)
“何止沒走，今天一早就去找劉有福了，在他家門口嚎了一刻鐘。劉有福被吵得頭疼，說讓兩邊都來村部當麵把話說死。”
顧衛西從裡屋出來的時候已經把舊本子揣好了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“去。趁著全村人都在，把昨天五十塊的事當著劉有福的麵再擺一遍。”
薑棠坐在門檻上係鞋帶，兩條腿懸在石階外麵，腳尖沒夠著地。
她抬頭看了顧衛東一眼。
“大哥，我也去。”
顧衛東這回沒猶豫，點了一下頭。
村部的門早就被推開了，裡麵的空氣帶著旱煙和隔夜茶葉梗的悶味。
劉有福坐在桌後麵，兩隻黑眼圈掛著，旱煙杆子叼在嘴角沒點。
王老太已經占了門口左邊的長條凳，兩隻枯瘦的手撐在膝蓋上，嘴角往下耷拉著。
王秀蘭站在她旁邊，今天換了個路數。
眼圈紅的，袖口濕的，嘴唇抖的。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王春來靠在窗台邊上剔牙，兩隻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門口掃。
顧家四個人進來的時候，村部裡已經站了七八個看熱鬨的。
劉有福把旱煙杆子從嘴角拔出來，在桌沿上磕了磕。
劉有福：(ˊ_＞ˋ)
“行了，人齊了。我把話說在前麵，今天這事在這裡說完就完，不管哪邊，出了這個門不許再鬨。再鬨我報公社。”
王老太的嘴皮子翻了一下。
“我鬨什麼了？我一個當姥的來看外孫女，犯了哪條王法？”
顧衛西從口袋裡把舊本子翻開，抽出一張紙擱在桌麵上。
“劉叔，昨天的事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王老太開口要五十塊錢才肯走，原話是補償心力錢。”
他的手指在紙麵上點了點。
“趙嬸和隔壁周大嫂都在場，我記了時間和在場人數。這不是來要孩子，是來要錢。”
王秀蘭的眼淚湧了上來，兩隻手在身前絞著。
“衛西你別冤枉人，那是我娘不會說話，她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顧衛南：(ꐦˊ⌓ˋꐦ)
“不是那個意思？你自己路上怎麼跟你娘說的，讓顧家出點血，你忘了？你娘昨天當著全村人的麵說漏嘴了。”
王秀蘭的臉色變了兩，目光往王老太方向飄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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