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0章 戶口到手徹底穩了，深夜牆外竟有黑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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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家能護一時，護不了一輩子。”
這句話被門框外的海風卷碎了，但顧衛東聽得清楚。
他的手指在腰側攥了一下又鬆開，沒追出去，隻把身子轉了個方向，擋住了薑棠的視線。
王家三個大人拽著薑浩的碎石路上走遠了，腳步聲混在村頭雞鳴裡，散了。
劉有福從桌後麵繞出來，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倒了半口進嘴裡漱了漱，吐在門檻外麵。
“衛東，留一下。”
村部裡的看客散了大半，趙大嬸臨走前拍了拍薑棠的後腦勺，沒說話，嘴角繃著一股子心疼。
劉有福把門掩上了，旱煙杆子重新叼到嘴角，火折子擦了兩回才點著。
他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裡漏出來兩道。
劉有福：(ˊ_＞ˋ)
“我跟你說實話。王家這回鬨成這樣，反倒把事情鬨明白了。”
他從桌子底下翻出一張公社的空白表格來，擱在桌麵上。
“昨天你找我蓋章我還猶豫，今天這一出，全村人都看見了。那婆娘不是來要孩子的，是來要錢的。孩子自己也說了不跟她走。”
顧衛西從口袋裡把趙大嬸和老海叔的簽字證詞抽出來，整齊地擺在表格旁邊。
“劉叔，材料都在這。”
劉有福把證詞拿起來翻了翻，旱煙杆子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我再給你們補一份。”
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張泛黃的信紙，鋪在桌麵上，握著鉛筆歪扭扭地寫了兩行。
“這是村委會的情況說明，寫孩子係被遺棄後由顧家收留，經村民多方證實，繼母有明確索要錢財行為。”
他寫完了，把村委會那顆小圓章從抽屜深處翻出來，沾了紅泥，在紙麵下方蓋了一記。
啪。
顧衛東：(ˊ_ˋ)
那個紅圓印落在紙上的聲音不大，但顧衛東的肩膀線明顯鬆了一截。
顧衛西接過那張紙的時候手指穩的，但指尖微發熱。
“謝了，劉叔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劉有福把章收回去，旱煙杆子在桌沿上磕了灰。“那丫頭自己爭氣。四歲的孩子能站在那說出那句話，我活了半輩子頭回見。”
從村部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，曬得碎石路上的水坑都乾了邊。
薑棠被顧衛南扛在肩頭上，兩隻小手搭著他的腦門，指頭在他額發裡胡亂撥了兩下。
顧衛南：(ˊ⌓ˋ)
“別薅我頭發。”
“二哥，你頭發紮手。”
“那是有骨氣，跟你二哥一樣。”
顧衛西跟在後麵，手裡攥著那遝材料，嘴角有一截弧度沒壓住。
下午，顧衛東帶著全部材料去了鎮上公社。
公社那個謝頂的工作人員把表格和證詞一份一份看完了，又看了劉有福的情況說明和那枚紅泥章印。
他把老花鏡推了推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正式的登記表來。
“姓名，薑棠。性別，女。暫住地址，青礁村顧家。擔保人，趙淑芬，陳海根。”
筆尖在紙麵上劃了十幾個字，最後在底部蓋了公社的章。
“臨時戶口登記證。回去讓孩子按個手印，帶過來換正式的。上學看病都能用。”
顧衛東接過那張紙的時候，兩隻手的拇指在紙邊緣摁了一記。
紙很薄。
但攥在手裡有分量。
顧衛西：(ᵕ‧ᵕ)
晚飯時候，薑棠坐在矮凳上，麵前攤著那張臨時登記證。
她不認得全部的字，兩隻手指頭在紙麵上一個字一個字地點過去。
“薑，棠。”
這兩個字她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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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西教過她寫的，用鉛筆在舊報紙空白處描過七八遍。
她的手指停在上麵，指腹把那兩個字的筆畫輪廓摸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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