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1章 撕破布料留鐵證，三哥設局請君入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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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，外麵有東西在響。”
薑棠的聲音含在被子裡，悶的帶著沒醒透的沙啞。
顧衛南已經從竹床上翻起來了，腳板子沒穿鞋就踩在了泥地上，兩隻手在黑暗裡摸著牆根往後門的方向走。
他的呼吸壓在喉管底下沒出聲。
後門沒閂。
他昨天下午搬柴火進來的時候忘了把木栓歸位。
兩隻手指頭在門框上摸到了那根木栓，橫擱在門檻邊上，沒插進去。
他把門拉開了一條縫。
月光從縫隙裡灌進來半截，照在柴垛旁邊的泥地上。
一個人影蹲在竹筐後麵，正往裡麵翻東西。
顧衛南：(ꐦ皿ꐦ)
他一腳踹開後門衝了出去。
那個影子反應快，手裡的東西一撒就往牆頭上竄。
顧衛南抓了一把，指頭扣住了對方的後腰處一截布料，布料撕了半截，人從牆頭翻了過去。
碎石路那邊傳來腳步聲，密而急，越跑越遠。
顧衛東從前屋趕過來的時候，顧衛南站在後牆根底下，手裡攥著半截麻布條子和一根斷了的麻繩。
“跑了。”
顧衛東把煤油燈從屋裡端出來，燈光晃在柴垛上麵。
三隻竹筐被挪了位置，最上麵那隻倒扣在地上，裡麵原本蓋著的乾海帶散了一地。
中間那隻筐裡擱著今天傍晚趕海帶回來的一小簍青口貝和半袋子螺，袋口被解開了。
東西沒少。
但有人動過。
顧衛西拿了火折子從裡屋出來，蹲在柴垛旁邊看了看地麵。
泥地上有兩道新鮮的鞋印，尖頭窄底，成年男人的布鞋。
顧衛西：(ᵕˊ⌓ˋᵕ)
“不是來偷東西的。”
顧衛南把手裡那截麻布湊到燈底下看了看，顏色發灰，邊緣毛了口子。
“不偷？那翻筐乾什麼？”
“看。”顧衛西的手指在竹筐的編口上摸了一圈。“筐裡的東西翻了沒拿，說明他想知道我們存了多少貨，什麼時候出貨。”
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泥。
“摸清了我們的時間和數量，要麼是想在路上截貨，要麼是想在外麵報價壓我們。”
顧衛南的牙根咬了一記。
“錢寶根那個孫子？”
“錢寶根不敢半夜翻牆進來。”顧衛西把火折子插回兜裡，目光從那截麻布上收回來。“翻牆的人對我們家院子的布局熟，知道後門在哪，知道柴垛在哪。”
顧衛東把燈擱在牆頭的凹槽裡，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。
“你是說大伯家的。”
顧衛西沒直接回答，隻把那截麻布折了折揣進了口袋裡。
“明天看誰身上少了塊布。”
顧衛東：(ˊ_ˋ)
薑棠蹲在後門的門簾後麵，兩隻手摟著膝蓋，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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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西回身的時候看見了她的半截鞋尖，走過去把門簾掀開了一角。
“沒事了，人跑了。”
“是來偷東西的嗎？”
“不算偷。來看看我們家有多少貨。”
薑棠的兩隻眼珠子在黑暗裡轉了轉。
薑棠：(ᵕ﹏ᵕ)
“三哥，是不是因為我帶哥們找到的那些東西太多了，別人眼紅了？”
顧衛西在她麵前蹲下來，聲音壓得隻有她一個人聽見。
“不管別人眼不眼紅，以後趕海找到什麼，回來別在院門外麵說。筐裡裝多少貨，別讓隔壁看見。你帶路的時候，確認周圍沒有跟著的人。能做到嗎？”
薑棠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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