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你們打算怎麼辦？”
顧衛南把水桶從井裡拽上來，水花濺了一褲腿，兩隻手攥著麻繩在桶沿上繞了兩圈。
“等他下回再來。”
他挑著水往家走的時候，經過顧建軍那棵老榕樹底下沒看他一眼。
顧建軍的瓜子殼吐到了一半，目光跟著顧衛南的背影轉了一圈，又縮了回去。
他的右手不自覺地往袖口裡縮了縮。
晚飯時候，顧衛東把院門從裡麵閂上了，後門加了一根橫木。
顧衛西在灶台上攤著舊本子，鉛筆在紙麵上畫了一張簡圖，標出後牆矮處的位置和柴垛的方向。
“大哥，我有個想法。”
顧衛東從碗裡抬起頭來。
“明天趕海回來的貨，不放柴垛旁邊了。”
顧衛西在圖上劃了個圈。
“擱在裡屋床底下。柴垛那邊放幾隻空筐，裡麵塞舊報紙和碎草，上麵蓋一層乾海帶。”
顧衛南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記。
“你要釣他？”
顧衛西：(ᵕ‧ᵕ)
“他來了翻筐，翻到空的，要麼以為我們賣完了，要麼再翻別的地方。不管哪種，動靜比今天大。”
他把鉛筆擱下來，看了顧衛東一眼。
“後門不閂，但裡麵係一根細麻繩。他推門的時候繩子一扯，灶台上的搪瓷缸子就掉下來。”
顧衛南的嘴角咧開了。
“響了我就衝出去。這回他翻不了牆。”
顧衛東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了，碗底朝下扣在桌麵上。
“後天再說。明天照常趕海，什麼都別變。讓他覺得我們沒發現。”
薑棠坐在矮凳上，兩隻腳在凳腿間蕩著，碗裡的粥喝完了擱在膝蓋上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猶豫了兩下才開口。
“大哥，要是抓住了，怎麼辦？”
顧衛東的目光落在她頭頂。
“抓住了帶到他爹麵前，讓顧福來看他兒子乾的好事。”
薑棠的手指在碗沿上轉了半圈。
薑棠：(ᵕˊ⌓ˋᵕ)
“那大伯會不會又說我們欺負他們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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