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2章 甕中捉鱉，顧建軍翻牆被當場生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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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，那個響動我聽了兩回了，退潮退到最低的時候才有。”
這句話擱在桌麵上還沒涼透，第二天的太陽就把院子裡的泥地曬出了一層白堿。
顧衛西一早去了趟井台。
他打水的時候嗓門故意拔了半截，跟趙大嬸說話，內容是關於明天大退潮的事。
“趙嬸，明天潮水退得狠，我哥說去老礁灘那邊碰運氣，聽說有人在那邊撈著大東西了。”
趙大嬸接了話頭，嗓門也沒壓。
“是嗎？你們上回不是在南邊撿了不少青口貝？這回又換地方了？”
“換了，老礁灘那邊石頭縫深，退潮才能下去。”
顧衛西提著水桶往回走的時候，餘光掃了一眼老榕樹底下的方向。
顧建軍沒在。
但劉鐵蛋在，耳朵支棱著，瓜子殼吐了一地。
顧衛西：(ᵕˊ∠ˋᵕ)
回到家的時候，顧衛南正在柴垛旁邊搬舊筐。
他把一隻底部破了洞的竹筐翻過來拍了拍灰，又從灶台後麵拖出一捆舊報紙和碎草來。
“老三，這筐擺哪？”
“就擱在柴垛最外麵那一層，壓著乾海帶，跟前天一樣的位置。”
顧衛南把碎草塞進筐裡填了個半滿，上麵鋪了兩層乾海帶蓋住了口子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，蹲下來在筐底摸了摸。
“裡頭放塊什麼？”
顧衛西從口袋裡掏出一片巴掌大的木板來，鉛筆在上麵歪扭地寫了兩個字。
顧衛南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嘴角那條線往兩邊咧開了。
顧衛南：(ꐦˊ∇ˋꐦ)
“抓賊。好，夠損。”
他把木板塞進了筐底碎草下麵，拍了兩掌把海帶壓平。
“就等著他來。”
傍晚吃飯的時候，薑棠坐在矮凳上，碗裡的粗糧粥攪了好幾圈沒送嘴邊。
她的腳在凳子腿上磕了兩下，嘴唇碰著碗沿冒出一句話來。
“大哥，今天晚上你們是不是不睡覺？”
顧衛東的筷子在碗裡夾了一塊鹹蘿卜，擱進她碗裡。
“我們輪著守，你正常睡。”
“萬一他帶了人來呢？”
薑棠：(°w°)
顧衛南的嗓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帶人？他敢帶人進來，我一個打三個。”
顧衛西從灶台後麵繞過來，蹲在她麵前。
“小棠，抓人的事不用你操心。你就記住一件事，聽到動靜別出來，蹲在被窩裡不出聲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她麵前晃了晃。
“能做到嗎？”
薑棠把碗裡的鹹蘿卜咬了一小口，嚼了半天才咽。
“能。但三哥你也別太晚不睡覺，明天還要趕海。”
顧衛西的嘴角鬆了一截。
“放心，你三哥眯一會就夠。”
入夜後的風從海麵上刮過來，帶著一股子退潮前漲水的濕氣。
煤油燈滅了有半個時辰了。
顧衛東靠在前屋的門框內側，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，眼睛沒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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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南蹲在灶台後麵，後背靠著牆根，手裡攥著一根扁擔橫擱在膝蓋上。
後門的木栓今天沒插。
一根細麻繩從門閂的位置牽過來，繞過灶台下麵的橫梁，另一頭係在一隻搪瓷缸子的把手上。
缸子擱在灶台邊緣，往外探了半指寬。
顧衛西坐在窗台的陰影裡，舊本子翻開擱在膝蓋上，鉛筆夾在指間沒動。
他的耳朵貼著窗框那麵牆，外麵的聲音從磚縫裡透進來。
海浪一遍一遍地拍。
蛐叫了一陣又停了。
月亮從雲層後麵漏出半個邊，光線落在院牆外麵的碎石路上。
顧衛南的呼吸放得很淺，扁擔在掌心裡轉了半圈又收住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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