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後脖子沒鬆，嗓子裡那口氣從牙根往外碾。
“顧建軍，你還說不說自己是路過的？”
裡屋的門簾後麵，薑棠蹲在舊棉被上，兩隻手摟著膝蓋，耳朵貼著簾子布。
她聽見了那聲哐當，又聽見了顧衛南的吼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，隻把銅鈴從棉襖內兜裡摸出來攥在掌心裡。
院子外麵的碎石路上傳來兩聲狗叫，又遠散了。
顧衛東把燈擱在牆頭凹槽裡，聲音從喉管底下滾出來。
“天亮了帶他去村部，讓全村人看顧福來養的好兒子。”
顧建軍的嘴終於張開了，嗓子裡擠出來一截發虛的音。
“衛東哥，我就是來看看，沒拿東西，你們別……”
顧衛南的扁擔在他肩膀上壓了一記。
“看？半夜三更翻牆進來看？上回你手腕上那道傷是怎麼來的，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？”
顧建軍的嘴閉上了，喉結在脖子裡滾了兩圈，沒再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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