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飯店願意收一半？”
“問過才知道。”
薑棠拿鉛筆圈住青蟹和鮮蠣。
“青蟹先送三十斤，帶殼鮮蠣四十斤，蠣肉十斤，半個月一共六次，哪一種壞得多，咱們便知道問題出在船上還是車上。”
“量少了，車錢照樣要出。”
顧衛西將兩種數量都算了一遍。
“利潤不寬，可賠也賠得起，六次都送穩，再談加量。”
“人家縣裡飯店專門跑來一趟，咱們隻接半單，他會不會覺得顧家沒貨？”
顧衛南問完，自己先朝門縫外看了一眼。
梁啟明正蹲在寄賣貨前翻海螺，公文包留在石桌上，根本沒催。
“沒貨可以慢慢收，答應了送不到，丟的是顧家的招牌。”
顧衛東把紙疊好，帶頭回到前棚。
“梁師傅，整單眼下接不了，顧家願意試供半個月，每周三次，青蟹三十斤，帶殼鮮蠣四十斤，蠣肉十斤。”
梁啟明拿起手表，重新扣回腕上。
“馬老板帶我過來，你們卻隻接八十斤，我回縣裡不好安排。”
“顧家第一次走縣城，車程和壞損都沒試過，今日答應一百六十斤，到時拿壞蟹填數，對您更不好安排。”
“若半個月都合格呢？”
“第七次開始添量，添多少按前六次的損耗定，不能一下翻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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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啟明沒有馬上答應，抽出鋼筆在供貨單邊緣寫了幾行，又將紙推回來。
“壞貨不超過半成，交貨最遲十點，六次裡若有一次遲到，試供結束。”
“風浪停船怎麼辦？”
“前一晚通知，改送耐放的鮮蠣，青蟹缺數不算違約，最多隻能用一次。”
顧衛東逐行看完，指向降價條款。
“小量試供不做整批降價，壞哪一斤退哪一斤。”
“超過半成呢？”
“超過的部分顧家帶回，合格貨照定價結。”
兩人隔著石桌談了幾個來回，梁啟明最終劃去整批降價，在後麵補上按壞貨重量退收。
“半個月，先看你們能不能送穩。”
“顧家照單供貨。”
顧衛東簽下名字，印章蓋上去時，顧衛南的手在褲縫邊攥了半天，直到梁啟明收好單據，才咧開嘴去搬青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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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國強挑出兩隻蟹放回水盆。
“我原以為你們會把整單全吞下，害我一路替你們吹得天花亂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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