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4章 送上門的大單，顧家隻接一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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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批青蟹是誰收的？”
提公文包的男人走到水盆邊，沒急著伸手，先看蟹腳是否齊全，又用竹夾撥開兩隻疊在一起的青蟹。
薑棠認得那種看貨的辦法，先看活性，再看蟹殼成色，若隻挑個頭，多半是來問價的，這人連盆底斷掉的草繩都翻出來，是真想買貨。
“村裡三戶今早送來，顧家驗過一遍，缺腳和空殼的沒進這隻盆。”
顧衛東取來竹夾，將最下麵一隻青蟹翻了個麵。
“您要看多大的？”
“福滿樓做酒席，太小的上不了桌，每隻至少六兩，死蟹不要，斷腳不能超過一成。”
男人報完要求，才從衣袋裡拿出介紹信。
“我姓梁，福滿樓管采買，馬老板說你們的貨穩，我才過來看看。”
“梁師傅，這批蟹送到我店裡也夠擺席麵，你可別隻聽我說，自己挑幾隻上秤。”
馬國強熟門熟路地搬來台秤，又朝薑棠招手。
“小棠，把你們留給酒席的那筐鮮蠣也打開，他看貨比我挑女婿還細。”
“你家閨女才九歲，先把這話留幾年。”
梁啟明嘴上回了一句，手裡的竹夾卻沒停，連挑五隻青蟹上秤，最輕的一隻也有六兩三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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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掀開濕布，將鮮蠣分出兩捧，一捧是飯店貨，一捧是碼頭家用貨，殼麵和大小擺在一起，差別一眼便能看明白。
“梁師傅，福滿樓要帶殼的，還是當天撬出的蠣肉？”
“都要，帶殼的一次八十斤，蠣肉二十斤，青蟹先按六十斤算，每周送三次。”
顧衛南從後棚走出來，手裡的水還沒擦乾淨。
“每周三次，一次一百六十斤？”
“這隻是眼前的量，若半個月供得穩，七月酒席多，青蟹能加到一百斤。”
“送到縣裡什麼地方？”
“福滿樓後門驗貨，上午十點前到，過時便按當天零收價算。”
“貨款當天結嗎？”
“驗完便結，死貨和壞貨退回，壞貨超過約定數量，當日整批再降一檔。”
顧衛南聽到當天結款，肩頭往前探了探。
“這單子顧家接。”
“衛南。”
顧衛東隻叫了他一聲，隨後拿過梁啟明帶來的供貨要求，從交貨時辰一直看到退貨那欄。
顧衛南收住後半句話，手掌往褲邊擦了兩下，站到石桌另一側。
“我先聽，聽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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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啟明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空白供貨單。
“馬老板說顧家做事謹慎，我也把難處講清，福滿樓不缺送貨的人，缺的是每回都能按數送到的人。”
“碰上大風停船呢？”
顧衛東問得直接。
“提前一天告知，我們另找貨，臨到開席才說送不來，耽誤的酒席要算損失。”
“海上的風不會提前一天都看得出來。”
“那是你們送貨要擔的風險，飯店不能讓客人等海上放晴。”
這話並不客氣，顧衛南的手已經搭上石桌邊，最後隻把桌上的碎貝殼掃進竹簍。
“從青礁村到縣裡，走船加貨車要多久？”
薑棠抬頭問了一句。
梁啟明朝她看過去。
“馬老板找熟車，路順時一個半時辰，遇上路壞便說不準。”
“鮮蠣能用碎冰，青蟹不能埋進冰裡，路上還要留氣孔，夏天裝滿一筐容易悶死。”
“你懂這些？”
“家裡送過鎮上的酒席，青蟹平碼兩層能活，疊得太高，到地方便軟腳。”
薑棠抓起一隻空竹筐，指給他看筐底墊草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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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福滿樓若一次要六十斤，至少分三筐，車上不能再壓別的重貨。”
梁啟明看完筐，又看向顧衛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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