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5章 黃家斷貨，紅梅嘴硬陪他夜探偏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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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個月的小單，也值得你專程回來？”
黃海天坐在海興水產後院的藤椅上，手邊擺著兩張單子，一張是顧家退回的庫位憑條，另一張是羅成帶回來的福滿樓試供數量。
羅成把顧家談價的經過說完，沒有替錢寶根添話。
“顧衛東不肯接整單，先供三十斤青蟹，鮮蠣五十斤，壞貨按斤退，福滿樓給了六次機會。”
“他倒會挑輕擔子。”
黃海天用茶蓋撥開浮葉，喝了一口便將杯子放回桌麵。
“福滿樓一年用多少海貨？”
“旺季一日能進四五百斤，梁啟明隻給顧家八十斤，眼下算不得什麼。”
“算不得什麼，你在碼頭聽了半日？”
羅成沒有辯，站在桌邊等下文。
錢寶根進後院時腳上沾著泥，剛要開口，便被黃海天抬手攔住。
“你先坐遠點，身上的魚腥味衝茶。”
錢寶根拉開最靠門的木凳，屁股隻落了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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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黃老板，福滿樓這條路一開，顧家以後便敢往縣裡送貨，咱們要不要跟梁啟明打聲招呼？”
“海興水產做自己的生意，攔飯店買誰的貨，傳出去成什麼樣子？”
黃海天轉向羅成。
“外灣幾村的貨，有多少要進咱們冷庫？”
“六成左右，肥蟹和大黃魚更多，船戶自己留不住，夏天都盼著庫位。”
“讓收貨的人帶句話，海興不強求誰賣貨，可庫位先留給常年合作的人，今日供東家，明日供西家，輪到緊張的時候便往後排。”
羅成聽懂了。
“顧家收的雜魚和海螺也管嗎？”
“那點東西進不了冷庫，管來做什麼？”
黃海天取過福滿樓的試供單，指腹按在青蟹和鮮蠣兩項上。
“他們要哪種，你便盯哪種，價錢照市價，不必抬，誰願意給顧家供上等貨，以後別來求海興替他存貨。”
“若有人問是誰的意思？”
“你去傳話，還要問是誰的意思？”
羅成收起單子。
“我今日便讓外灣收貨點知道。”
錢寶根從木凳上探過身。
“青礁村那邊我熟，我也能幫著說。”
“你把自家攤上的爛魚挑乾淨，便算幫忙。”
黃海天端起茶杯，沒再留人。
錢寶根臉上的笑卡了片刻，隨後跟著羅成出了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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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早潮剛退，顧衛南便帶著蘇紅梅去了外灣，船艙裡放著六隻空筐，另有三十斤青蟹的定錢。
前一日說好供貨的許家兄弟正蹲在灘邊綁蟹，看見顧家船靠岸，兩人手上的動作都慢下來。
“許大哥，昨日說好的青蟹還留著吧？”
顧衛南跳下船，鞋跟陷進濕沙半寸。
許老大把綁好的蟹往竹簍深處推了推。
“衛南，你們來晚了，貨賣了。”
“約的是早潮後，我們連飯都沒吃便過來，哪裡晚？”
“家裡急著用錢，海興昨晚先付了定錢，我們總不能把到手的錢退回去。”
“顧家也帶了定錢，昨日你怎麼不說？”
“昨夜才定的。”
許老二接了一句，眼睛一直避開船頭。
“黃老板收得多，往後壞天氣也照收，我們家不能隻看這一回。”
顧衛南往竹簍裡看去，裡麵至少有四十斤肥蟹，正是福滿樓要的大小。
“說好的貨臨時給別人，總得提前讓人捎句話，顧家空船跑這一趟，油和工夫誰補？”
“你要多少油錢，我給。”
許老大伸手往腰間摸。
蘇紅梅用竹鉤攔住他的手。
“油錢不用給，我們隻問一句，昨日改主意，是海興出了高價，還是有人拿冷庫說事？”
灘邊幾個人都沒接話，遠處一名收貨人咳了兩聲，許老二立刻把蟹簍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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