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，會騎車，前幾年跟他爹跑過供銷社的貨，性子悶，手腳乾淨。”
老海叔從門外進來，身上帶著海風味，聽了一耳朵。
“俺也去也有個外甥，叫許成，十七，書念得不多，趕海和撐船是一把好手，讓他先跟衛南跑幾日，行不行看你們。”
顧衛東沒有當場應。
“顧家用人，先把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試工七天，送貨聽安排，收貨當麵過秤，錢和貨分開管，不許私自改價，不許把船路和客戶往外傳，做得下去再談工錢。”
趙大嬸一拍大腿。
“該這樣，親兄弟也得先把規矩講明白，省得日後紅臉。”
顧衛南一聽要有人替手，肩膀鬆下去不少。
“明河能騎車便讓他跑鎮上，許成跟我下海收貨，俺也去縣裡送招待所。”
蘇紅梅斜他一眼。
“你又想一人攬三樣活。”
“那怎麼辦，招的人頭一天總不能自己亂跑。”
“我跟你跑縣裡。”
“你鎮上那邊的魚乾攤怎麼辦？”
“先托給我娘。”
顧衛東看著兩人，最後點頭。
“明日讓人來試工。”
話才落下，門外傳來李桂芳尖細的嗓門。
“招工這麼大的事，怎麼不先叫自家人？”
顧建軍跟在她身後，臉上的泥早洗乾淨了，隻是走路還有點跛，進門時先盯住桌上那幾張送貨單。
李桂芳擠開趙大嬸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建軍是衛東你親堂弟，自家兄弟知根知底，外頭那些人哪有他可靠，俺也去家建軍跑腿利索，算賬也會，正好替你們管錢管貨。”
顧衛南將凳子往外拖了一下，木腿蹭過地麵。
“他管錢？”
“怎麼不能管。”
李桂芳叉起腰。
“上回白沙溝那事都過去了，你們救了人還抓著不放，建軍如今知道怕了，往後肯定踏踏實實乾活。”
顧建軍抿著嘴，朝顧衛東開口。
“我不要高工錢，管吃就成。”
“你不要工錢？”
顧衛西抬起頭。
“那你想要什麼？”
顧建軍的目光滑過貨筐。
“我能幫著收貨，幫著送貨，賬和貨總得有人盯，我也算顧家人，總不能和外人一樣隻拿死工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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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的人都聽明白了。
他要的不是一份活。
他想把手伸進顧家的生意裡。
（눈_눈）
顧衛東將送貨單收成一疊，放進抽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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