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4章 一聲三嫂惹臉紅，對付假貨出奇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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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秋看了顧衛東一眼，剛要把腳邊的矮凳挪開，曬架上那張竹席忽然往下一沉，顧衛南連忙抱住竹竿，肩膀抵著架腳才沒讓剛鋪開的魚掉下來。
“蘇紅梅，你方才不是說這架子能撐住？”
“我說的是竹架能撐，沒說你綁的活結也能撐，先把左邊那根繩重新係緊。”
顧衛南騰不出手，隻能朝顧衛東喊。
“大哥，你別隻顧著清水溝，過來搭把手，這架子要是真倒了，今日半院魚都得裹泥。”
顧衛東把鐵鍬靠在牆邊，過去托住竹席一角，蘇紅梅踩著矮凳重新纏繩，等架腳落穩以後，她才拍掉掌心沾上的竹屑。
“這回別碰，誰再碰塌，誰就把魚一條條洗回來。”
顧衛南活動著發酸的肩膀，嘴上還不肯認。
“要不是這批竹子太細，我綁的結能鬆？”
“你若把船開上礁石，也要怪海水把礁石擺錯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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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蹲在水盆邊，手裡的小魚險些滑回盆底，她低頭抿住笑，旁邊幾個婦人已經轉過臉，肩膀一個比一個抖得厲害。
（≖ᴗ≖๑）
第一批小魚鋪滿兩張竹席，蠣肉隻占了半席，罩上細網以後，曬架周圍還壓了洗淨的石塊，連院裡的雞都被趕去了前院。
日頭連著好，海風也沒斷，魚肉裡的水汽一點點散去，原本鋪得滿滿的十斤小魚，收起來隻剩二斤八兩，五斤蠣肉更少，裝進碗裡還不到一斤。
顧衛南捧著那隻碗看了又看，忍不住伸手掂了掂。
“咱們忙了這幾日，就曬出這麼點？”
“鮮蠣本來就壓秤，殼占了大半，曬乾以後還會縮水，你若嫌少，把先前挑出去的殼也裝進去。”
蘇紅梅從他手裡拿回碗，將蠣乾鋪在白布上挑碎殼。
“殼壓秤，你倒真敢說，誰買回去硌了牙，第一個找你。”
顧衛南把手背到身後，沒敢再碰。
“我隻是問問，又沒真往裡放。”
薑棠拿起一粒蠣乾，先聞過味道，再放進嘴裡慢慢嚼，鹹味不重，海蠣本身的鮮味留得足，牙齒咬開以後也沒有沙。
“三嫂這個法子能賣。”
蘇紅梅正在收布，聽見那聲三嫂，手裡的蠣乾掉回碗裡，彎腰撿了兩次也沒撿起來。
“棠棠，你喊誰呢？”
“我喊錯了，是紅梅姐。”
薑棠答得乖巧，眼睛卻一直盯著她泛紅的耳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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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南背過身去收魚乾，麻袋口翻了幾回都沒翻正，顧衛東看了他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隻把裝好的樣貨交給薑棠。
“蠣乾帶半斤，小魚乾帶一斤，明日去鎮供銷社找吳姐，先讓她看看貨。”
“吳姐若肯收，咱們就再曬一批？”
“先問她怎麼收，能不能擺上櫃台，別在家裡先做滿了。”
次日一早，顧衛東騎車載著薑棠去了鎮上，後座竹筐裡裝著兩個布袋，布袋內側又墊了乾淨白紙，免得路上的塵土落進去。
吳姐正在櫃台後麵擺肥皂，見顧衛東提著布袋進門，先把手裡的貨簽壓回鐵夾子裡，領他們去了後頭的小倉間。
“你們顧家如今還有空曬乾貨，縣裡那幾家飯館不收鮮貨了？”
“鮮貨照送，隻是賣不掉的小魚和小蠣不能一直爛在手裡，我們試著曬了一批，想請吳姐看看。”
薑棠打開布袋，將魚乾和蠣乾分別放進兩個搪瓷盤，魚腹剖得整齊，顏色也比村裡散曬的貨乾淨。
吳姐拿起一條小魚折了折，魚身乾透卻沒碎，她又捏開一粒蠣乾，湊近聞過才放回去。
“貨沒問題，鹽也放得輕，回家蒸一蒸或者煮湯都成，可你們要擺進供銷社櫃台，光靠這兩袋貨不夠。”
“還缺什麼？”
“供銷社進貨要有批條，貨從哪來，每月能送多少，斷不斷貨，都得有人擔著，今天拿十斤，過幾天隻剩三斤，櫃台不好給你們留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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