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堵住。
薑棠問。
“他親口說的？”
“他說家裡沒錢，叫我想法子。”
“他有沒有讓你把錢拿去買藥？”
“買了。”
“買了多少？”
“買了幾副。”
“幾副？”
王秀蘭不回答。
顧衛東拿起筆，遞給顧衛西。
“先把胸針的事寫上。”
顧衛西低頭落筆，紙麵上很快出現一行行字。
王秀蘭見他們真的要記，伸手去搶筆，被顧衛南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你乾什麼？”
“放開。”
“你先把話說完。”
王秀蘭掙了幾下，沒掙開，便衝薑棠哭喊。
“棠棠，你讓他放手，我好歹養過你。”
薑棠看著她。
“你養過我什麼？”
王秀蘭的哭聲卡在半路。
薑棠沒有提高聲音。
“是你把我丟在海灘上，還是你讓我娘沒藥可吃？”
顧衛南鬆開手，王秀蘭扶著桌沿往後退，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顧衛東把十塊錢推過去。
“寫完，拿錢。”
王秀蘭盯著紙麵，像是盯著一條回不去的路。
“玉牌不在我手裡。”
薑棠抬眼。
“你拿過玉牌。”
“薑德厚交給我保管，說那是婉雲的東西，不能讓外人看見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王春來翻箱子時拿走了。”
顧衛西筆尖一轉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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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。”薑棠說，“他若隻是偷走，你不會說得這麼快。”
王秀蘭咬住嘴唇。
“他拿去問過價，後來被人搶了。”
“誰搶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在哪裡問的？”
王秀蘭看向那十塊錢，終於伸手把錢抓進掌心。
“鎮上的舊貨行。”
顧衛西立刻抬頭。
“哪一家？”
“秦萬和那裡。”
顧衛南的手掌重新壓住桌麵。
“秦萬和收了玉牌？”
“他看過，沒收，說那東西來路不清，後來王春來又拿走了。”
薑棠問。
“他拿去哪兒？”
王秀蘭搖頭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她把半張當票推到桌上，又從懷裡摸出一小片折過的紙，放在當票旁邊。
紙上有幾行模糊的字，其中一個地址還能認出，榕城南平碼頭，舊倉庫七號。
顧衛西拿起紙片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王春來留在家裡的，我沒看懂。”
顧衛東看向薑棠。
“先收起來。”
薑棠沒有伸手，顧衛西便將紙片夾進文件夾。
王秀蘭抓緊那十塊錢，往院門走。
顧衛南盯著她。
“字據還沒按手印。”
“我已經說了胸針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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