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撕的是寫我的那一頁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那一頁現在在哪裡。”
薑德厚轉身看著破屋，屋簷下掛著一串空藥袋，袋口已經被風吹開，裡麵什麼也沒有。
“秀蘭說不能寄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沈家當年不肯認我，她說就算寄回去，人家也不會要一個病女人和一個拖油瓶。”
薑棠把手按在胸針上。
“她說的是她，還是你。”
薑德厚的嘴唇哆嗦起來。
“我那時也沒辦法。”
“你又沒辦法。”
薑棠笑了一下，那點笑意很快就散了。
“你沒有辦法給我娘買藥，沒有辦法替她寄信，沒有辦法護住我。可你總有辦法把信交給王秀蘭。”
“她說她認識去省城的人。”
“她認識的是當鋪。”
薑德厚抬手捂住臉，蹲在台階邊，半天沒出聲。
顧衛南轉開身，拳頭在身側握了又鬆。
顧衛西走到石台旁，打開文件夾。
“你若願意作證，便跟我們去村部，把當年的事寫下來。”
薑德厚抬頭。
“寫了又能怎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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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少你女兒想知道的時候，不必再從旁人口中拚湊。”
“她還認我是爹嗎。”
薑棠看著他。
“你先把話說完，再問我認不認。”
薑德厚低下頭，手指在膝蓋上來回搓著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“我去。”
幾人剛走出薑家院門，村部方向便有人送來一封信，信封沒有郵戳，寄信人寫的是何雅芝。
薑棠站在路邊拆開，裡麵隻有短短幾行字。
“棠棠，我聽說你已經找到婉雲留下的信物，也知道秦萬和手中還有信紙，我願親自來青礁村見你，有些話當麵說，才不算辜負她當年的托付。”
落款是何雅芝。
顧衛西接過信，看到最後的日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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