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產和舊產業都會牽扯進來，你若回去，可能會有人對你客氣，也可能會有人勸你離開顧家。”
顧衛南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他們敢。”
“會有人敢。”何雅芝看著他，“因為沈家現在並不安穩，婉雲留下的東西一旦確認歸屬，便會牽動家裡的利益。”
薑棠把胸針放回布袋，沒有急著回答。
她想過沈家，也想過那個從未見過的外曾祖父，卻沒有想過自己回去以後，第一件要做的事可能是防著親人。
何雅芝伸手按住空信封，神情重新定下來。
“所以你不必急著認，也不必因為血緣把自己交出去，先把你娘留下的事查清楚，再決定要不要見沈家的人。”
薑棠抬頭。
“我娘想回去嗎。”
“她想讓沈家知道你活著。”
“那她想回去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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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雅芝沉默下來，手指在信封邊緣輕輕撫過。
“她想過，可她沒有把希望全壓在沈家身上，她最後信的人，恐怕隻有我。”
薑棠望著她。
“那您為什麼現在才來。”
這話問得直，顧衛南把頭轉到一旁，顧衛東沒有阻攔。
何雅芝沒有生氣，她隻是垂下眼。
“因為我來晚了。”
她把那個藤包打開，取出一隻舊布包，裡麵放著幾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沒有拆過的信。
“可現在還不算太晚，至少你已經長大了，也有人站在你身邊。”
她看了一眼顧衛東三兄弟，隨後把照片遞給薑棠。
照片裡的年輕女人穿著淺色裙子，站在榕樹下，眉眼和薑棠有幾分相似，手裡還拎著一隻海螺。
薑棠的指腹碰到照片邊緣，半天沒有翻下一張。
“這是我娘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她笑得挺好看。”
何雅芝點了點頭。
“她那時總說，等以後有了孩子，要帶孩子去看海。”
薑棠望向院外。
海風從遠處過來，帶著曬乾海帶的腥鹹味，也帶著灶房裡米粥的熱氣，顧衛南正在門口催顧衛東添柴，顧衛西低頭收拾桌上的紙張，陸征仍安靜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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