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人人奉行十修法,不論身在何處,內心都會感覺豐盈喜樂,生活於無愁、無惱、無病、無害的安穩中,這才是人間無上的幸福和吉祥!
吾人欲覓無上法門,就像六祖惠能大師所說:“菩提隻向心覓,何勞向外求玄。”一切反求諸己,成佛作祖誰也無法代替你自己。《金剛經》先破後立,先鏟平我們習氣妄相的高牆,再向我們裸露光華四射的摩尼心珠。
我們遭逢的境相,無論是事業的盛衰起落,人情的榮枯冷暖,乃至生死的離合來去等等,如何不被“黑風”吹墮至羅刹鬼國,先得覷破世間虛妄的假相,才能建立冷暖一如、色空一如、生滅一如、榮枯一如的“金剛悉壇”。
藥山禪師在庭園中打坐,身邊坐了兩位弟子,一位叫雲岩,一位叫道吾。禪師忽然睜開眼,指著一枯一榮的兩棵樹,先對道吾問道:
“那兩棵樹,你說是枯的好,還是榮的好?”
道吾回答:“榮的好。”
藥山禪師再問雲岩:“你說,枯的好,榮的好?”
雲岩答道:“枯的好。”
這時,恰好一位侍者經過,藥山禪師又以同樣的問題問:“侍者,你說是枯的好,還是榮的好?”
侍者答道:“枯者任他枯,榮者任他榮!”
勘破紅塵俗事的榮枯色空的對待,不思善,不思惡,恁麼時,忘卻思維比擬的較量,大道全體現前!文偃禪師有首詩:
金屑眼中翳,衣珠法上塵;
己靈猶不重,佛視為何人?
參禪悟道須是個明眼人,不被金屑、衣珠所遮蔽,不被佛魔所誑惑,離色有空無二邊。就像弦月、半月、滿月的圓缺陰晴諸相,月的本體如如不動,未有明暗增減一分。法、非法、非非法猶如月的陰晴之相,隻是月亮少分的顯露,不應取著這生滅諸相,打失了有個如如的菩提明月。
四、無為法攝三賢十聖
經文說:“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。”什麼是“一切賢聖”?指的是大乘三賢十聖菩薩;三賢者謂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菩薩;十聖者指十地階位的菩薩。三賢還未臻至十聖位,十聖者未到達究竟佛位,亦即大乘菩薩者不能執著這階次地位之相,一著相就不能稱做菩薩。(如第三分經文:“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即非菩薩。”)
接下來我們要了解何謂“無為法”?溥畹大師說:
以無所作者,故名無為;
但有一法,即屬有為;
非無作為,正顯一切俱空之理。
溥畹大師所說的也就是經文的:“如來所說法,皆不可取,不可說……”無得無說,破除事理二障及語言文字的葛藤,佛陀無論是顯說密談,無非要吾人離思維作用,不要陷入空有的泥沼,引眾生會歸中道,彰顯本性。
一切賢聖都依無為而修,事相上有三賢十聖前後階次的差別相,但在每個人究竟圓滿的法性上平等無有差別的。如《維摩詰經·佛國品》:“佛以一音演說法,眾生隨類各得解。”
佛陀的一音即是究竟的“無為法”,因眾生賢愚利鈍差別,而產生不同悟解的深淺。在《優婆塞戒經》卷一,以三獸渡河,來解說一乘的無為法。
善男子!如恒河水,三獸俱渡,兔、馬、香象。兔不至底,浮水而過;馬或至底,或不至底;象則儘底。聲聞渡時,猶如彼兔。緣覺渡時,猶如彼馬;如來渡時,猶如香象。是故聲聞、緣覺,雖斷煩惱,不斷習氣;如來能拔一切煩惱和習氣根源,故名為佛。
三獸渡河,跡分深淺,而水無深淺。三鳥飛空(雀、鴿、雁)因為形體力量不同,飛行有遠近差異,但是虛空並無遠近的分際。菩薩賢聖的階位儘然不同,卻依此無為法而修而證,理性上沒有差別,隻因眾生妄想習氣不同,而有階次的差別。佛陀方便設立“三賢十聖”,我們不可取著什麼果位,應了徹佛陀無有定法可說。因為“無為法”不落語言文字,不可取、不可說,如此,方能真正“解佛所說義”。
有一天,白居易向惟寬禪師請益。
“禪師,身口意如何各自修行?”
“無上菩提者,被於身為律,說於口為法,行於心為禪,應用者三,其致一也。如½淮河漢,在處立名,名雖不一,水性無二。律即是法,法不離禪,身口意合一而修,身口意皆名心也。你為什麼要妄自分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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