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嚷嚷:“爸爸臭。”好在今天困了,東倒西歪,沒力氣挑剔,稀裡糊塗被他抱過來。過來之後邱江仁犯了猶豫,反複琢磨豔明的話:她是說讓小聰睡,還是讓他也睡?他拿不準是否應該再走回去。看看表,已經十點四十分,這頓飯吃得真夠長久。他下了決心,不管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確,他決計不再走出小屋。小聰躺在單人床上,伸胳膊瞭腿,他又沒有摟女兒睡覺的習慣。於是把毯子鋪在地板上,輕輕關緊了房門……
燈熄了,黑暗撲下來,仍能聽到那邊兩個女人的說話聲。這時他感到悲哀,繼而就很悲哀。他想:她們都是有事業的女人。豔明雖然放棄了專業,但在行政機關乾得得心應手,三十幾歲就提為副處級乾部,又握有實權,在單位在社會享受著人們的拍馬,當然算活得自在。杜麗儘管在研究所的所謂科研項目上同自己一樣不求進取,但她畢竟有一項樂於從事的業餘愛好,或許她能成為一個翻譯家。而且——她一向我行我素,天馬行空,獨往獨來,什麼都不在乎。她內心深處,似有什麼很銳利的東西隱藏著,那或許是她的不同常人的生活目標,她正堅定不移朝那個目標邁進,而不在乎身外的任何東西。她該算活得瀟灑。
悲及的隻是他一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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