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為那個方剛的情緒操太多的心，一切範群自會選擇。
她點點頭，說按說不應該有太大的問題，而且，托福考試年年有。”
“出國前，不想考慮個人問題嗎？”我問。這是差事，下級交辦的差事。這句話我是必須問的，問過之後我就算完成了任務。
她笑了，說：“你怎麼也關心起我的個人問題來了？”
我說：“隨便問問。”
她說：“主任你還真是不大了解我，不過，我今天不把你當主任，就當一個朋友吧。”
我說，這樣最好。
我看了看她，挺俏皮的樣子，在此之前我還真不知道她還會俏皮。
“我不打算結婚，至少在國內沒這個打算。也許你會以為我想得多麼多麼高，幻想什麼有錢有地位的乘龍快婿，哈，完全不是那麼回事……我是這樣一個人，如果我遇到一個我喜歡的男人，我或許能跟他同居，但如果他提出結婚的問題，我會讓他遠遠走開。”
她居然說得輕輕鬆鬆，始終望著我，微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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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卻止不住心跳了。我不知道她有這種觀點，我也不能同意這樣的觀點。但我寬容了她。因為，她能這樣對我說，說明她對我很信任。
我說：“年輕人的生活觀的確和我們不一樣。”
她問：“你不批評我嗎？”
我說：“為什麼要批評呢？你方才說了，我們今天是朋友。”
“那麼你讚賞我嗎？”她又問。她的樣子分明有了一種挑逗的意味。
我說：“我不乾涉任何人的生活態度和生活方式。”
她撇撇嘴：“還說朋友呢，這麼快就以教訓人的口吻擺上一盤大道理來。”
我被她引得笑了：“什麼大道理還論盤裝啊？又不是對蝦。”
她也笑了，說：“要是對蝦，當然比大道理好吃得多。”
氣氛就這樣被打破，驟然變得輕鬆融洽。我發現範群居然是一個我不了解的很活潑的姑娘——或許從前的她，都是假相，是機關的風氣使她不得不戴上一個什麼什麼假麵具而已。她對我講了她的家庭，父母，一個弟弟，在家她曾如何地嬌生慣養，如何愛耍小性兒，甚至，如何跟她弟弟打架。還有，她過去的生活，上學，如何充滿了理想，那些理想如何破滅，如何變得不值分文。還有，她如何處過男朋友，她的男友又如何令人失望令人不能信任，等等。我絲毫也沒聽出她對方剛有半點意思，她說的男朋友中也沒有一個像方剛的。我想，方剛不過是剃頭挑子，一頭熱罷了。
方剛的事拋於腦後，因為那根本就沒有影兒。
不覺中天黑了——誰知我們怎麼會談了這麼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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