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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多多少少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過分，但這情形已經成了定局，不好改變我也不想改變。我等待著那樣的時刻——他自己提出調動的要求。
有關這方麵的信息局裡已風傳了許久，內容也越來越具體了。不是提升，是平調，可能，他將離開本係統，到一個什麼教育學院去任職。
我心裡說：今後該汲取一下教訓啊老夥計，人不可太聰明，也不可太招搖。算計別人難免被別人算計，傷害別人總歸要遭報應的。還是與人為善些要好得多。
夏冠書站了起來，老朽般咳嗽一陣走了出去。
常健轉過臉來，對我說：“主任你聽到什麼了嗎？”
我對常健早已另眼相待，因為他與諸位領導的特殊關係，還因為他對我有一種並非迂腐的忠誠。
我說：“你又聽到了什麼？”
他左右看看，小聲說：“夏冠書可能在搞你。”
我說：“不會吧，他能搞我什麼呢？”
他又說：“可能還不僅僅你，還包括……”他嗓音壓得更低，“可能把我們都捎在了裡邊，還包括咱們的頭。”
我笑著說：“他的胃口也夠大的。”
我心裡想，他真是惡習難改，不過，他就要自取滅亡了。
常健說：“你別小看他，他這人挺有能量，他在上層已經活動了很長時間。”
我還是弄不明白他能乾些什麼。
這時候常健說：“書，那本書，他想抓我們出書的婁子。”
即使這時，我也沒表現出絲毫的緊張。
倒是另一件事叫我傷腦筋，也是常健告訴我的。他問我，你是不是對柳泉說過什麼？
我說沒什麼啊。他說：好像有點問題。柳泉在背後議論過範群和方剛的關係，這些話方剛聽到了，兩人差點吵起來。我事後問過柳泉，到底有沒有那回事，她說肯定有，是聽你說的。
這件事我很重視，我早就擔心會這樣。
事情很快就得到證實。中午吃飯的時候方剛找到我，再次詢問我和範群談話的情況，那次談話我已經簡略地和他說過了。我勸解說：方剛你不要太鑽牛角尖，那件事沒什麼前景。他固執地問：你們到底怎麼談的？我很反感，他的話裡有一種質詢的味道。我說：簡言之，她根本就不想交男朋友。我又說：你無論怎樣努力恐怕也沒希望。
然後就僵住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他說：“我和範群的事，柳泉怎麼會知道？”
我反問：“你是不是懷疑我，把你的事隨便告訴了別人？”
他不說話，隻是望著我。
我說：“這一點你放心，我沒對任何人提過你們的事，今後也不會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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