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國也沒有再發生大火。”[2]
羊角哀又問道：“那左兄對這個問題是怎麼看的？”
左伯桃手撐著下巴：“自古以來，從王到民都認為天降賞罰，天是眾生命運的主宰。可人事與星象變化無關，天是沒有意誌的。”
“因此不論是何境遇，從不存在‘天要亡我’，這隻是逃避問題的借口。永遠會有路走……”
左伯桃看向遼闊夜空。
“人定勝天。”
左伯桃說完心頭陡然一驚，因為羊角哀幾乎和他異口同聲說出了這四個字。
“你……”左伯桃眸子晶亮，眉毛高高揚起，攥住羊角哀雙臂一頓猛搖。
“知己啊！知己！”
羊角哀瞥了眼自己被晃掉的發簪：“左兄冷靜……”
左伯桃手上沒停：“那你對於靈魂不死的觀念是怎麼看的？人生始化曰魄，既生魄，陽曰魂……賢弟？你說啊！”
羊角哀被搖得眼冒金星。
夜空晴朗，千山銀裝。幾點碎雪從竹梢紛揚灑下。一片靜謐中，兩人聲音沿著篝火蒸騰的熱氣飄蕩而上，掠過整片雪夜竹林。
“賢弟你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“我要吐了……”
“賢弟！”
窗外天寒地凍，被子厚實柔軟。隔天早上，左伯桃從溫暖的榻上迷迷糊糊醒來時，隻覺得自己幸福極了。細細嗅來，空氣中還有米粥的香氣。
“這是天堂嗎？”
左伯桃呢喃開口，一道賭氣的聲音從灶邊傳來。
“這是我家。”
左伯桃一下子清醒過來。
對了，昨晚他拉著羊角哀聊到後半夜，為了暖身子，兩人多飲了幾杯酒，後來好像還稀裡糊塗結了拜……
左伯桃坐起來，看著羊角哀煮飯的身影，忽然感覺鼻子有些泛酸。
這麼多年來，他都是自己一個人過，從沒見過如此溫馨的畫麵。美酒共飲，炊飯同食，這就是有家人的感覺嗎？
羊角哀端著粥和小菜走過來，重重放到桌子上。
“吃飯！”
左伯桃偷偷拭完淚坐到桌前，卻發現羊角哀清墨般的眼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。
“賢弟沒睡好？”左伯桃關切道。
羊角哀皮笑肉不笑。
“被踢下床三次，你說能不能睡好？”
左伯桃默默埋下頭扒了口粥，而後趕緊換了個話題，指向窗外：“賢弟，等風雪停了，你同我一道去楚國做官吧。”
羊角哀眼尾一動：“做官？”
“聽說楚王仁義好賢，你學識又比我強數倍，定不成問題。”
羊角哀夾起一筷子菜：“左兄已經決意去了？”
“那是自然，都走到這兒了。再者說，興國安邦可是我的理想。”
左伯桃拍了拍胸口。
羊角哀慢條斯理地喝完粥，將兩人的碗摞在一起，隨後抬眸看向左伯桃點點頭。
“好，我與你同去。”
左伯桃臉上洋溢起燦爛的笑容。
“太好了，那等天放晴了我們就出發！你放心，我這個當哥的指定照顧好你！”
羊角哀聽後心中發笑。如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，還大言不慚要照顧自己。
羊角哀想了想，懶懶將碗筷往前一推，歪著頭彎起嘴角：“行，那煩勞哥哥刷個碗，再打包一下行李吧。”
左伯桃勤快起身：“好嘞，賢弟你好生歇著！”
三日後，晴空萬裡。
兩人背好乾糧，從雍州向著楚地出發。左伯桃憶起幾天前自己還在風雪中孑然獨行，如今雪霽天晴，又得一至交相伴，不禁心情大好。
“賢弟，你看這遠山景色真美。
“賢弟，等到了楚國，咱倆一定得挨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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