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第一次“對視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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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照常進遊戲看黑澤陣一眼，結果剛打開畫麵，就注意到界麵右下角多了兩個選項，像兩個懸浮的小按鈕：“看向他”和“移開視線”。他點開旁邊的說明，上麵寫著：眼神交互功能，已開放。宿主可通過該功能，主動控製注視方向。
北川悠盯著那兩個按鈕，手指停在半空，心跳忽然快了起來。
他以前“看崽”都是通過屏幕，是隱秘的、單方麵的、隔著玻璃的觀察。可現在係統告訴他，他能“主動看”了——看的是他，眼神交互，是雙向的。他再看向阿陣的時候，阿陣能感受到，那不是一團模糊的注視，是帶著溫度的目光。
北川悠的手懸在“看向他”上麵，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他想起昨晚自己發出去的那句話：“阿陣，你想見我嗎？”阿陣的回複是那句輕飄飄的“你呢”。他沒有正麵回答，但北川悠總覺得，那句話像是一個缺口——阿陣在等著他先做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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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一抖，按了下去。
屏幕裡，遊戲內正是傍晚。黑澤陣坐在廊下，膝蓋上壓著一遝紙，右手握著筆，正在寫字條。他低著頭，銀發垂在臉側，露出一截冷白後頸。筆尖在紙上緩緩移動，留下墨痕。
北川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沒有移開。
他知道那個功能生效了，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，屏幕裡的阿陣，筆尖頓住了。
黑澤陣的動作停在了半空。他握著筆，指尖微微收緊，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按住了一樣。他沉默了兩三秒，然後，極其緩慢地抬起眼，看向鏡頭方向。
那雙綠眼睛，隔著屏幕，直直地撞進北川悠的眼睛裡。
北川悠一瞬間忘了呼吸。
這和他以前隔著屏幕看他的那些時刻全都不同。以前黑澤陣抬眼看他，是警惕，是確認，是評估——是一種被注視後的反射。但這次，他看向他的目光裡，沒有警惕，沒有評估，隻有一種安靜而直接的疑惑，夾雜著某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。像是他在確認一個一直存在卻從未被回答的問題：是你嗎？
北川悠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那個瞬間直接驟停了一下，又猛地跳起來。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，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移開視線。但他沒有——他強迫自己定住目光，隔著屏幕，和那雙綠眼睛對視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十秒。
對麵的人沒有移開，沒有低頭，沒有假裝什麼都沒有。他安靜地看過來，眼底映著廊下的光，像一潭深水，表麵平靜，底下是看不見的暗湧。
北川悠先頂不住了。他猛地移開視線，把手機翻麵扣在桌上，端起旁邊涼透的水杯，灌了一大口。水順著他的喉嚨滑下去，又涼又急，差點嗆住。他把水杯放下，又拿起來，又喝了一口，才覺得臉上燒起來的溫度降下去一些。
他剛才，和阿陣對視了十秒。
他先移開的目光。就那麼一眼，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那雙綠眼睛看透了，像個被人抓住手指的賊，心跳聲大到隔著屏幕都能聽見。
他緩了好一陣，才重新把手機翻過來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屏幕。
遊戲內，黑澤陣又低下了頭，繼續寫字條。但他握筆的姿勢和剛才不太一樣了——寫字的時候，筆尖比剛才用力，落紙的痕跡，一筆一畫，壓得比平時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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