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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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坐在黑暗裡，手裡還握著那塊碎了屏的手機。
窗外的雪沒有停，屋裡隻亮著一盞走廊的燈。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直到門板上忽然傳來三下敲門聲。
很輕，很有節奏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北川悠猛地站起來。
他沒有思考，沒有懷疑，鞋都沒換，直接衝向玄關。他的手按在門把上，停了一秒，然後拉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銀發，黑色長風衣，肩上落滿了雪，發梢也被雪打濕了幾縷，貼在臉側。他站在門燈的暖光裡，身形比遊戲裡更高，肩線比屏幕上更寬，眉眼比畫麵上更冷冽、更清晰。他站在雪裡，安靜地看著北川悠，那雙綠眼睛在北川悠眼裡，第一次不是通過一塊玻璃，而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他臉上。
北川悠盯著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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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臉他看了十年。從八歲的白毛團子，到十三歲的冷臉少年，到十八歲的青年，到二十五歲的男人——每一張畫麵他都記得，可那些畫麵都是屏幕上的、帶著像素和分辨率的東西。現在這個人站在他麵前，站得很近，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上的雪粒，能看清他眼尾那道淺淺的紋路，能看見他呼吸時從鼻腔裡散出的白氣。
比遊戲裡更真實。更冷冽。更好看。
北川悠抬腳，走了過去。
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多看第二眼。他伸手，抓住那件黑風衣的領子，把他往下一帶，狠狠親了上去。
那件風衣上全是雪，領口冰涼。他的手指攥著那層濕冷的布料，力道很重。而在他嘴唇碰上去的下一瞬，另一雙手幾乎同一時間扣住了他的腰，把他整個人往懷裡按。
那個吻又凶又深，帶著一股攢了十年的勁。北川悠被扣得後退了半步，腳跟抵在門框上，後麵是黑澤陣的胸膛和手臂，他退無可退，隻能被按在那裡，承受那個吻。
兩個人撞上門板的時候，發出一聲悶響。黑澤陣用後背抵住了門，把全部的衝力都卸在自己身上，他還伸出一隻手，護在了北川悠的後腦。
雪從風衣上落下來，落在北川悠的肩上，化了，洇進他的家居服。他沒有管。他抓著黑澤陣的領子，手指都在發抖——不是冷，是那種等得太久終於落地的手抖。他感覺到扣在他腰上的那隻手很用力，指節硬硬地壓著他的後腰，像是怕他一轉身就跑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們才分開。
分開的時候，北川悠喘著氣，額角抵著黑澤陣的胸口，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帶著喘，也帶著一點哄人似的、十年都沒舍得用的軟：“我還以為要再等一年。”
黑澤陣沒有立刻說話。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北川悠的額頭，呼吸還帶著雪夜的涼氣，聲音比在遊戲裡聽到的任何一次都要低，都要近：
“已經夠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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