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想去兜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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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盯著那台碎了屏的舊手機，看了很久。
屏幕黑著，裂紋像一道細小的閃電，從頂端劈到中間。他試著按了一下電源鍵，沒反應，又長按了幾秒，還是沒反應。他把手機翻過來，又翻回去，擺在茶幾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——手機壞了，他以後怎麼管組織？
黑曜的組織架構、情報係統、產業調度、行動組任務分派，全在那台手機裡。現在那玩意兒已經徹底死了。他得重新安排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開始想這件事。情報組的對接人、行動組的日常調度、產業線的彙報頻率……他想了一會兒，腦子裡卻開始走神。
想法漫無目的地亂飄，忽然就飄到了那輛保時捷上。
遊戲裡那輛保時捷911，他給黑澤陣買的時候還多留了一把鑰匙在自己這兒，說是“等哪天見麵了帶你兜風去”。現在人真來了，鑰匙也在，但那輛車還在遊戲世界裡——不過，按融合進度100%來算，那輛車現在大概也變成真的了。
他又想起一件事。他在遊戲商城還定製過一對戒指，刻著“Y&G”，一直放在背包裡沒送。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，覺得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。
“我想出去兜風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開那輛跑車。”
黑澤陣正坐在他旁邊，翻著茶幾上的一本舊雜誌。聽到這話，他頭也沒抬：“外麵冷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“二月份，下過雪。敞篷跑車。”
“沒關係的。”
黑澤陣終於抬眼看他。北川悠迎上目光，一臉坦然，甚至有點理直氣壯。黑澤陣沒接這個話，隻是合上雜誌，問了一句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嗯……”
北川悠沒反應過來。他以為黑澤陣在問他兜風還想去哪兒，於是歪著頭想了半天，而越是想，那點輕鬆的神色就從臉上一點點褪下去。
他垂著嘴角，放平了弧度。有些話他其實不必問——這個人已經站在他麵前了，站在他家裡，穿著他挑的那件黑風衣，脖子上還留著他手指間卷過毛的銀發。他知道答案，但他還是要問，像典禮上交換戒指的那段誓詞，哪怕人人皆知，也必須在儀式上親口說出來。
“我現在管不了整個集團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慢而認真，“我失去了對它的絕對掌控，也了解不到所有人的動向。這樣，也沒問題嗎？”
黑澤陣回答得很快，顯然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：“融合之前，我已經安排好所有事情。悠研集團那邊有負責人，黑曜有我。”
——他知道，也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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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悠反握住了他的手指，一時語塞。他想起了係統曾經對這個人下的評語：【隻要你不放棄他，他永遠是你最忠誠的Top Killer。】【他什麼都願意為你做。】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無聲地笑了下。
窗縫裡吹進來一陣冷風，把室內的夕色吹得晃了晃。沉默持續了片刻，空氣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發酵。
“不能開車兜風的話，”北川悠站起來，“出去走走吧。有點悶。”
黑澤陣點頭，和他一起走到玄關。他把那件黑風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披上，又伸手從旁邊的掛鉤上取下一條圍巾，遞過來。
北川悠沒接。
他盯著黑澤陣的眼睛，神情很認真：“我現在提要求。無論什麼，都會答應我嗎？”
黑澤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像是有點不樂意。可他看著北川悠的眼神是縱容的。
——他會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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