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晨光中的愛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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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醒來時，天光已經大亮。
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，在深灰色的被單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刃。
她盯著那道刃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醒過神。
渾身上下像散了架，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，尤其是腰和腿，簡直像是被閻君罰去十八層地獄拉了一晚上磨盤。
張安墨，你個數學係老狐狸。
昨晚說好的輕一點，最後不還是把分步積分做成了暴力求解。
她翻了個身，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，被窩裡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雪鬆氣息和溫熱。
望月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深吸一口氣，滿心歡喜。
昨晚的事，一幀一幀在腦子裡回放。
他的吻，他的手指，他在她耳邊壓著嗓子喊她的名字，還有最後那句“我好像，從第一眼看見你，就輸了”。
望月把被子往上一拉，蓋住自己發燒的臉。
六世為人，頭一回知道，原來做人是可以有這種滋味的。
賴了好一會兒床，她才慢吞吞地坐起來。
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，是張安墨的，袖口長出一大截，下擺剛好蓋住大腿。
望月愣了兩秒，低頭嗅了嗅領口。
雪鬆味，混著一點洗衣液的清香。
這男人，居然趁她睡著，幫她換了衣服。
那她昨晚那件黑T恤……
望月趕緊搖搖頭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甩出去。
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，腳心被冰得一個激靈。
走出臥室，就聽見廚房裡傳來細微的響動。
望月躡手躡腳地走過去，靠在廚房門邊，探頭往裡看。
張安墨站在灶台前，背對著她，穿一件簡單的白T和灰色家居褲，頭發沒打理，有點亂，卻好看得要命。
他正專注地煎著什麼東西，鍋鏟在油裡翻動，發出“滋啦滋啦”的聲音。
晨光從廚房的小窗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給這個一向冷清的男人鍍上一層煙火氣。
望月心裡某個地方，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輕輕走進去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後背上。
張安墨動作微頓，聲音低沉：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不多睡會兒？”
“你不在，睡不著。”望月甕聲甕氣撒著嬌。
張安墨低低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從胸腔傳過來，震得她耳根發麻。
“先鬆手，蛋要糊了。”
望月不情不願地鬆開，退到一邊，看他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裡。
廚藝如何她不知道，但手法看著挺像那麼回事，應該是獨居多年練出來的基本功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：煎蛋、烤吐司、果醬、熱牛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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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坐下來，托著下巴看他在廚房和餐桌之間忙碌，忽然覺得，要是沒有任務，沒有快穿局，沒有山神編製，就這麼留在這個世界裡，給他做一輩子飯、生三五個孩子，好像也挺好的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就被她狠狠按了下去。
別犯傻。
你是六世功德魂，身上背著天道的因果，不屬於任何一個凡人的世界。
但心臟那個地方，又隱隱抽痛了一下。
“發什麼呆？”張安墨在她對麵坐下，把熱牛奶推到她麵前。
望月回神，搖搖頭，低頭乖乖吃早餐。
煎蛋火候正好，外焦裡嫩，是她喜歡的口感。
“教授，”她咬了口吐司，含含糊糊地問，“你平時也自己做飯？”
“偶爾。”
“那以後我來做，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天天給你做。”
張安墨抬眸看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就在望月以為他又要用“嗯”來敷衍時，他忽然開口：
“那要看你什麼時候搬過來。”
望月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。
“搬、搬過來？”
“嗯。”張安墨切著煎蛋，“你宿舍條件一般，身體又不好，搬過來我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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