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望月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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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月以為，張安墨會一直裝不知道。
畢竟他那麼能忍，那麼會裝，那麼擅長把驚濤駭浪都壓成水麵上的一圈細紋。
所以她怎麼也沒想到，他會選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周六傍晚，在陽台澆花的時候，就那麼平平淡淡地問了出來。
“望月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望月手裡的噴壺頓了一下。
水珠從壺嘴裡漏出幾滴，落在綠蘿寬厚的葉子上，滾了幾圈，墜進土裡。
她沒回頭，隻是繼續澆著花，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雲。
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張安墨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，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肩頸上。
“不是突然。”他說，“一直想問。”
“那為什麼今天才問？”
“因為今天早上，你做夢了。”
望月動作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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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直在說夢話。”張安墨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複述一道他早已想清楚的公式，“說了很多我聽不懂的。‘功德簿’、‘快穿局’、‘山神’、‘任務目標’……”
望月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。
她背對著他，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噴壺，指尖陷進掌心，冰涼一片。
“張安墨……”
“你不用怕。”他的聲音忽然變輕，像怕驚著她，“我沒有錄音，也沒有告訴任何人。隻是想知道，你身上到底背著什麼？”
望月閉上眼睛。
天邊的晚霞已經燒到了儘頭，夜色像潮水一樣漫上來，將整座城市緩緩淹沒。
她放下噴壺，轉過身，抬頭看向他。
張安墨就站在那裡，穿著簡單的白T和家居褲，頭發被晚風吹得微亂，眼神深而穩。
“如果我說，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，你信嗎？”
“信。”
“如果我說，我來這個世界，原本就是為了給你生孩子呢？”
張安墨沉默了一下。
“這個……需要消化兩秒。”
望月“撲哧”笑出來，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。
她一邊笑一邊哭，像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卸下所有偽裝的出口。
“張安墨，我是地府的人。”
“嚴格來說，是地府快穿局的外派員工。”
“我活著的時候，做了六世善人，攢了一身功德。死後不想再投胎，求閻君讓我做鬼。閻君看我功德夠厚，又趕上望月山山神空缺，就給我畫了個餅，說隻要我去快穿局做任務，攢夠曆練，就讓我接任山神。”
她擦了把臉，笑得有點慘淡：“我的任務，是和一個叫張安墨的男人，生三到五個孩子。”
“獎勵是一枚神魂丹。”
“你成為目標對象，應該是與你們張家作古多年在地府的老祖宗有關，你不婚不育，你家的老祖宗怕香火斷了。”
張安墨安靜地聽她說完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恍然，最後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合理的事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望月試探著問。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我是鬼啊。”
張安墨上前一步，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，動作溫柔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做了六世善人。”他說，“六世橫死，卻還願意來這人間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怕你？”
望月淚如雨下，撲進他懷裡，放聲大哭。
她哭得渾身發抖，像要把六世積攢的委屈、孤苦、絕望，都一股腦地哭出來。
張安墨什麼也沒說，隻是抱緊她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背。
天徹底黑下來，陽台上的風帶著入夏以來少有的涼意。
他把人抱進屋裡，放在沙發上，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，塞進她手裡。
望月捧著杯子，眼睛腫得像桃子，嗓子哭得沙啞：“張安墨，你現在知道了，還會要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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