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交警看了胖子一眼，眼神有點躲閃：“沒什麼，路麵塌陷，有個坑，為了安全起見，暫時封閉。”
“路麵塌陷？”吳邪也走了過去，“大半夜的，路麵還能自己塌了？”
“這誰知道呢，地質問題。”交警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趕緊回去，別在這兒添亂。”
吳邪注意到，這交警的手在微微發抖，而且他身上的製服雖然穿得整齊，但領口扣子扣錯了一個，顯得有點滑稽。
“塌陷的坑有多大？”張起靈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有穿透力。
交警嚇了一跳，猛地轉頭看向張起靈，臉色有點發白。
“……也就……也就幾十米吧。”交警結結巴巴地說，“很深，黑乎乎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”
幾十米的塌陷坑？這在高速公路上簡直是天方夜譚。就算是整個路基都垮了，也不可能一下子陷下去幾十米深。
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警官，我們能過去看看嗎？”吳邪試探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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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！”交警反應很大，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說了封閉了！趕緊回去！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，背影顯得有些倉惶。
“嘿，這警察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。”胖子嘟囔著。
吳邪看著交警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那條排水溝裡的白色絮狀物，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。
“小哥，”吳邪走到張起靈身邊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張起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投向警戒線那邊黑洞洞的遠方。
“下麵有東西。”他說，“在動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起靈搖了搖頭，“很大。”
吳邪心裡咯噔一下。能讓張起靈用“很大”來形容的東西，絕對不是什麼善茬。他想起了啞巴之前說的，長沙的地磁異常，還有湘江裡的屍體。
“看來，這趟長沙之行，比我想的還要熱鬨。”吳邪自嘲地笑了笑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點上。
煙霧在雨夜的冷風中迅速消散。
胖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：“得了，天真，甭琢磨了。反正咱們是奔著麻煩去的，麻煩找上門來，那是給咱們麵子。走，回去上車，看看這警察同誌能忽悠到什麼時候。”
三人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，吳邪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在警戒線的儘頭，在那片被警燈照得忽明忽暗的黑暗中，他似乎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蠕動。那不是一個具體的形狀，而是一種……波動。就像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，蕩開一圈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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