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對著月亮，拜。”
吳邪皺起眉：“拜月？這又是哪一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啞巴搖了搖頭，“我們隻知道，每逢十五，靠近望月樓三公裡內的人，都會產生幻覺。有人看見了死去的親人，有人看見了金山銀山，還有人……看見了神。”
“看見了神？”胖子樂了，“汪家這幫孫子還搞封建迷信啊？他們拜的神長什麼樣？”
啞巴沉默了一會兒，才慢慢說道：“沒人能說清楚。因為所有看見過‘神’的人，最後都瘋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靜，但吳邪卻感到後背一陣發涼。
瘋了。這個詞聽起來比死還可怕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吳邪問。
“等。”啞巴從包裡拿出帳篷，“等到明天早上，月亮下山，陽氣回升，那些東西就會退回去。那時候，我們才能進樓。”
四個人在江邊的岩石上紮了營。雨還在下，不大，但很密。帳篷搭在幾棵大樹下麵，勉強能擋點風雨。
吳邪躺在睡袋裡，聽著外麵嘩啦啦的雨聲，還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。他睡不著，腦子裡全是啞巴說的那些話。汪家，拜月，會讓人發瘋的神……這些詞組合在一起，像一團亂麻。
他翻了個身，看到張起靈還坐在帳篷口，背對著他，望著外麵的雨幕。張起靈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孤獨，就像一座亙古不變的山。
吳邪爬起來，走到他身邊坐下。
“小哥，你說，汪家的人為什麼要拜月？”吳邪問。
張起靈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伸出手，接住一滴從樹葉上滴落的雨水，看著水滴在他掌心彙聚，然後又滑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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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亮。”張起靈說，“是鏡子。”
“鏡子？”
“照見人心的鏡子。”張起靈抬起頭，看向天空中那輪被雲層遮擋的、若隱若現的月亮，“人心裡的東西，會被放大。好的，壞的，貪欲，恐懼……都會被放大到極致。”
吳邪愣住了。
他想起啞巴說的，靠近望月樓的人會產生幻覺。如果月亮是鏡子，那所謂的“拜月”，其實就是……照鏡子？
汪家的人，在照什麼鏡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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