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2章 白日做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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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是被凍醒的。
他發現自己躺在西湖邊的草地上，身上蓋著件軍大衣，遠處斷橋上遊客熙熙攘攘，陽光曬得人睜不開眼。一切都安靜祥和，仿佛剛才在地底下的殊死搏鬥隻是一場噩夢。
“醒了？”
胖子蹲在旁邊，嘴裡叼著根煙，煙頭一明一滅。
吳邪猛地坐起來，大衣滑落在地。“小哥呢？小花呢？啞巴呢？”
“都在這兒呢。”胖子指了指身後。
解雨臣靠在柳樹下，正在用濕巾擦手，臉色雖然蒼白，但看起來還算正常。啞巴坐在湖邊長椅上，手裡轉著分水刺，神色淡漠。郎中正在整理醫藥箱，抬頭衝吳邪點了點頭。
就是……少了個人。
“小哥呢？”吳邪聲音發顫，環顧四周。
“誰是小哥？”胖子一臉茫然，“天真，你睡糊塗了吧？咱們不是在西湖邊曬太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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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心裡一沉。
他看向解雨臣。“小花，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嗎？”
解雨臣停下擦手的動作，皺眉看他。“昨天？昨天不是在鋪子裡打牌嗎？你輸給胖子八百塊錢，嚷嚷著要剁手來著。”
吳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猛地看向郎中。“郎中，我的傷……”
郎中推了推眼鏡，一臉莫名其妙。“你哪有傷？除了昨天打牌輸急了拍桌子把手拍紅了，還有什麼傷？”
吳邪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沒有傷口，沒有凍瘡，指甲縫裡也沒有泥土。他摸了摸胸口，沒有鈴鐺，沒有鑰匙，隻有一塊普通的玉佩。
這一切……都是假的？
“天真，你沒事吧？”胖子伸手在吳邪眼前晃了晃，“是不是高原反應還沒過去？”
吳邪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我沒事。”吳邪強扯出一個笑容，“可能是有點暈。胖子，咱們回鋪子吧。”
“回啥鋪子啊，”胖子咧嘴一笑，“潘子剛才打電話，說找到了一家新開的私房菜，讓咱們去嘗嘗呢。再不去，那紅燒肉可就被他吃光了！”
吳邪看著胖子油膩的笑臉，看著解雨臣漫不經心的眼神，看著啞巴和郎中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這不是真的。
這絕對不是真的。
如果這是置換成功後的世界，那意味著……小哥失敗了？或者，他成功了，但代價是……所有人都忘了他？
吳邪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上氣。
“走吧。”吳邪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“去吃紅燒肉。”
一行人沿著湖邊往回走。陽光暖洋洋的，柳絮飄飄蕩蕩，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。
路過一家古玩店時，吳邪停下腳步。
櫥窗裡，擺著一件青銅器。造型古樸，上麵刻著兩條糾纏的蛇。
是那把鑰匙。
但櫥窗裡的標簽寫著：現代工藝品，仿戰國風格，售價八百八十八元。
吳邪站在櫥窗前，久久不動。
“天真，看什麼呢？”胖子湊過來，“這玩意兒醜不拉幾的，還沒咱家鏟子好看。”
吳邪沒說話，隻是死死盯著那件“工藝品”。
突然，櫥窗玻璃上，倒映出吳邪身後的景象。
胖子、解雨臣、啞巴、郎中，四個人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。
而在他們身後，西湖的水麵上，倒映出的不是藍天白雲，而是一片漆黑的、深不見底的深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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