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3章 鋪子裡的不速之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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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吳山居，鋪子門開著，風鈴叮當作響。
潘子正坐在櫃台後麵，翹著二郎腿，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，桌上擺著幾個空碗，紅燒肉的油湯還在冒著熱氣。
“喲，回來了？”潘子看見他們，咧嘴一笑，“菜我都替你們吃了，就剩點湯，要不晚上給你們煮麵條？”
“吃你個大頭鬼。”胖子沒好氣地踢了踢潘子的凳子，“你不是說有好菜嗎？人呢？”
“這不是在呢嗎？”潘子指了指空碗，“涼了，不好吃了。下次吧。”
吳邪沒心思跟他們貧嘴。他徑直走進裡屋，反手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如果這是個夢境，或者一個虛假的世界，為什麼潘子也變了？為什麼大家都忘了小哥？
他走到書架前，開始瘋狂地翻找。爺爺留下的那些筆記，那些地圖，那些關於張起靈的隻言片語……
都沒有。
書架上隻有一些普通的古玩鑒賞書籍，和幾本盜版武俠小說。
吳邪又衝進臥室，打開衣櫃，掀開床墊，甚至把地板都敲了一遍。
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黑金古刀的刀鞘，沒有那件白色連帽衫，沒有那枚黑色的鈴鐺，連一張照片都沒有。
就好像……張起靈這個人，從來沒存在過。
“天真？你找什麼呢？”胖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，“是不是藏私房錢了？胖爺我可告訴你，結婚以後這錢都得上交……”
吳邪猛地拉開門。
胖子嚇了一跳，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。
“胖子，”吳邪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問，“你還記得小哥嗎？”
胖子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。“什麼小哥？你還有個哥哥？怎麼沒聽你提過？是不是你在外麵……”
“我是問你，”吳邪打斷他，聲音嘶啞，“你還記不記得，咱們去過七星魯王宮，去過海底墓，去過雲頂天宮？記不記得有一個叫張起靈的人，跟咱們在一起？”
胖子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。他撓了撓頭，眼神裡透出一絲困惑。
“天真，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胖子伸手摸了摸吳邪的額頭，“沒發燒啊？怎麼開始說胡話了？七星魯王宮？那不是盜墓小說裡的地名嗎？”
吳邪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連胖子……也忘了。
他推開胖子，衝出鋪子，騎上門口的摩托車，發動引擎。
“天真！你去哪？”解雨臣在後麵喊。
“去醫院！”吳邪吼道，“查腦子！”
他像瘋了一樣在杭州的街道上穿梭，闖紅燈，逆行，差點撞翻一個賣茶葉蛋的大媽。風刮在臉上，生疼，但他感覺不到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小哥就這麼沒了。
他不信他們經曆過那麼多生死，最後換來的是這樣一個荒謬的結果。
吳邪衝進市第一醫院，掛了急診，直接找到神經內科的專家號。
“醫生，我失憶了。”吳邪抓住醫生的白大褂，“我想不起來一個重要的人，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……”
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推了推眼鏡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患者姓名？”
“吳邪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二十八。”
“職業？”
“古董店老板。”
醫生在病曆本上刷刷寫著，頭也不抬。“想不起來的人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吳邪張了張嘴，卻發現……自己也說不出來了。
他的腦子裡，有一個聲音在尖叫著“張起靈”三個字，但舌頭像是打了結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他隻能比劃著，試圖描述那個人的樣子。
“個子很高，很瘦，不怎麼說話，背一把黑金古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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