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41章 京華煙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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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站的人流像決堤的洪水，一下就把三人衝散了。吳邪被擠在人群中，腳不沾地地往外挪。出站口那股混雜著塵土、汗臭和劣質煙草的味道，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胖子在後麵護著張起靈，生怕這尊大佛被人擠散了架。
“天真！這邊！”胖子扯著嗓子喊，領著兩人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去哪兒？”司機是個北京大爺，叼著煙，頭也不回地問。
吳邪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北京的秋天，天高雲淡，但這會兒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摸了摸懷裡那個文件夾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胸口疼。
“去豐台。”吳邪說，“一個廢棄的工廠區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一腳油門，車子彙進了長安街的車流裡。
車子開出市區，路越來越偏。兩邊的樓房矮了，變成了平房，最後變成了荒地。那個所謂的“汪家總壇”，就在豐台和西郊交界的一處舊倉儲區裡。
到了地方，一下車，吳邪就感覺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這地方說是廢棄工廠，但門口連個保安都沒有，連個流浪狗都沒有。鐵門鏽得掉渣，門衛室的玻璃碎了一地，像個張著嘴的骷髏頭。
“這地方真有人？”胖子踢了踢腳邊的石子，“我看連耗子都不來。”
“進去看看。”張起靈說。
三人推開鐵門，走進廠區。
廠區很大，空地上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。風一吹，草浪起伏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，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。
吳邪拿出霍夫人給的文件夾，對照著地圖找位置。
“應該是那棟樓。”吳邪指著最裡麵的一棟三層紅磚樓。樓的外牆斑駁，窗戶黑洞洞的，像無數隻眼睛盯著他們。
三人往裡走。
腳下的碎石路發出清脆的碎裂聲，在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走到樓門口，吳邪看見門上用紅漆噴著兩個大字：“危樓”。
“這他媽是讓咱來送死啊？”胖子罵了一句，“這樓風一吹就得塌。”
張起靈沒理會，他走到牆邊，用手摸了摸磚縫裡的灰塵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張起靈說，“最近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灰塵是新的。”張起靈指了指牆角，“腳印也被掃過，但沒掃乾淨。”
吳邪低頭看去，確實，牆角有一些淩亂的腳印，被掃帚掃過，但還是留下了痕跡。看鞋印的大小，至少有十幾個人。
“埋伏？”吳邪心裡一緊。
“不一定。”張起靈說，“也可能是誘餌。”
他帶頭走進樓裡。
樓裡更黑，光線幾乎為零。吳邪打開手電，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光束，照亮了空氣中的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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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樓是大通間，以前應該是車間。現在空蕩蕩的，隻有一些廢棄的機床底座，像一個個巨大的墓碑。
“秀秀！”吳邪喊了一聲。
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，撞在牆壁上，反彈回來，變成了詭異的回音。
沒人答應。
三人順著樓梯往上走。樓梯是鐵製的，踩上去“咚咚”響，震得樓板都在顫。
到了二樓。
二樓的格局變了，隔成了很多小房間，像是以前的辦公室。門都開著，裡麵空空蕩蕩，隻有一些破爛的桌椅。
吳邪一間間地看過去。
每一間，都空無一人。
直到走到走廊儘頭，最後一間辦公室。
門虛掩著。
吳邪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“秀秀？”
屋裡沒人。
隻有一張辦公桌，一把椅子，還有一台老式的錄音機，放在桌上。
錄音機還在轉動，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。
吳邪走過去，按下了停止鍵。
磁帶停了。
“天真，你看這個。”胖子指著桌子底下。
桌子底下，用粉筆畫著一個圈。圈裡，坐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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