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44章 屠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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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柄入手的一瞬間，吳邪感覺一股陰寒之氣，順著掌心直衝天靈蓋。那不是金屬的冷，是一種帶著腥味的、像是積攢了千百年的死氣。
屠狗刀在他手裡微微震顫，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像是一條餓了很久的狼，終於聞到了血的味道。
“天真！放下！”胖子衝過來，想奪刀。
吳邪沒動。他看著刀身上自己的倒影，那張臉在青銅色的光影裡，扭曲得不像人。
“胖子。”吳邪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磨，“霍爺爺說得對。隻有我死，才行。”
“放屁！”胖子吼道，“老子不許你死！誰都不許！”
他伸手去抓吳邪的胳膊，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。
“別碰他。”張起靈擋在胖子身前，死死盯著吳邪手裡的刀，“這刀認主。”
“認什麼主？”胖子急了，“它就是把破銅爛鐵！”
“它是吳家的刀。”張起靈說，“也是殺‘它’的刀。它認得吳家人的血。”
吳邪低頭看著刀。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此刻竟然在緩緩流動，像活了一樣。那些符文彙聚到刀尖，變成了一個血紅色的亮點。
那個點，像一隻睜開的眼睛。
死死地盯著吳邪。
“吳邪。”霍老太爺在旁邊敲了敲桌子，“時間不多了。汪家的狗已經聞到味兒了。你動手，痛快點。別讓‘它’占了你的身體，到時候死無全屍。”
吳邪舉起刀。
刀鋒很薄，薄得像一張紙。燈光照在上麵，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，正好落在吳邪自己的脖子上。
隻要劃下去。
隻要輕輕劃一下。
一切就結束了。
手腕上的劇痛還在持續，那種被什麼東西在體內衝撞的感覺，越來越強烈。吳邪感覺自己的意識在被撕裂，一半是他自己，想要活下去，想要弄清楚真相；另一半是那個冰冷的、邪惡的東西，想要毀滅，想要殺戮。
“小哥……”吳邪看向張起靈，眼神已經開始渙散，“幫我……”
張起靈沒說話。他一步步走向吳邪，步伐很穩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把刀給我。”張起靈伸出手。
“不行！”霍老太爺猛地站起來，“張起靈！你敢破壞吳家的規矩！”
“規矩是死的。”張起靈說，“人是活的。”
“人就是用來死的！”霍老太爺怒吼，“為了封印‘它’，死多少人都值得！你以為隻有吳家在守嗎？霍家也在守！解家也在守！老九門幾代人，賠了多少命，才把這東西壓下去！現在你跟我說人是活的？”
張起靈沒理他，依然盯著吳邪。
“天真。”張起靈輕聲說，“把刀給我。”
吳邪的手在抖。刀尖在脖子上劃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痕。血珠滲出來，不是紅色的，是暗紅色的，帶著一絲黑色。
“我……控製不住了……”吳邪咬著牙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“小哥……快走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吳邪的瞳孔猛地收縮，變成了全黑色。
屠狗刀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，刀身上的符文瞬間亮起，像無數條金色的蛇，纏繞住了吳邪的手臂。
“吼——！”
吳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，反手一刀，朝著張起靈劈了過去。
這一刀，快得看不見軌跡。
張起靈側身一躲，刀鋒擦著他的衣領飛過，切斷了幾縷頭發。
“天真！醒醒！”胖子大喊，想衝上來幫忙。
“別過來！”張起靈喝道，“他現在聽不見你說話！”
張起靈拔出黑金古刀，格擋住吳邪的第二刀。
“鐺！”
一聲巨響，像是洪鐘在耳邊炸開。
兩股力量碰撞，產生的氣浪把帳篷都掀飛了。外麵的那些難民驚叫著四散奔逃。
吳邪像是瘋了一樣，一刀接一刀地劈向張起靈。每一刀都又快又狠，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氣勢。他的眼睛是全黑的，嘴角咧開，露出森森白牙，像一頭嗜血的野獸。
張起靈隻守不攻。他擋住吳邪的攻擊，試圖靠近，想把他手裡的刀打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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