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開心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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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開始，許棠就開始經常打卡蝴蝶酥以及別的小甜點。
每天放學，她都讓周姐繞路去那家"麥香坊"。老板已經認識她了——"又來啦小丫頭？。"
許棠拎著上樓，推門，往桌上一放，"哥哥，吃小甜品啦。"
第一天孟宴臣說"誰讓你每天買的"。
第二天他說"你自己零花錢夠嗎"。
第三天他什麼都沒說，伸手拿了一塊。
第四天他拿了兩塊。
到了第五天，許棠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發現書桌上多了一個東西——一個小小的瓷碟，畫著蝴蝶花紋。
孟宴臣沒看她，"放這兒吧。別把紙袋直接擱桌上，有油。"
許棠看了看那個瓷碟。
她家哥哥——不對，她孟家哥哥——嘴上說著"誰讓你買的"，轉頭專門找了個碟子來裝吃的。
她忍著笑，把甜品一塊一塊碼在碟子裡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孟宴臣嘴角動了一下。很快收回去了，但許棠看見了。
她心裡美滋滋的。
許棠不隻是對孟宴臣一個人上心。
到孟家第二周，她已經摸清了這個家的運轉節奏。
孟懷瑾一周回來吃三頓晚飯，有時候隻有兩頓。他不是不管家，是真的忙。國坤集團是燕城數一數二的企業，他作為掌舵人，應酬多、會議多，經常晚上十點才到家。但他每次回來，都會先上樓看一眼孩子們的房間，推開一條門縫，確認燈關了，然後再回主臥。
許棠有一次假裝沒睡著，看見門縫裡透進來的客廳燈光，和孟懷瑾在走廊裡輕手輕腳的腳步聲。
他走得很慢，怕吵醒她們。
孟懷瑾不是不管孩子。他隻是不知道怎麼管。他的方式是給——給錢、給學校、給最好的資源。但"陪伴"這一塊，他默認交給了付聞櫻。而付聞櫻的方式是"安排"——安排課程、安排作息、安排未來。
兩個人都不是壞人。他們隻是用各自的方式愛孩子，但方式都不太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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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對孟宴臣。
付聞櫻的愛太重了，重到變成了控製。
這天晚飯，孟懷瑾難得在家。
餐桌上比平時多了兩道菜——周姐說孟懷瑾提前打電話交代的，"今天我在家吃飯，多弄兩個孩子們愛吃的。"
許棠一看——糖醋排骨、炸蝦球。這倆確實是小孩子愛吃的。
孟宴臣吃飯的時候跟平時差不多，該夾什麼夾什麼，不挑食也不貪嘴。但他夾菜的時候會先看一眼旁邊的許沁和許棠——如果她倆夠不到遠處的菜，他就會幫忙夾。
許棠注意到，孟宴臣給許沁夾了一次排骨，又給她夾了一次蝦球。動作很自然，像是習慣了照顧人。
許棠看了看，然後夾了一隻蝦球放到孟宴臣碗裡。
"哥哥也吃。"
孟宴臣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蝦球，又抬頭看了看許棠。
"我有手。"
"有手也要妹妹幫你夾。"許棠理直氣壯。
孟宴臣看了她一秒。
"……謝了。"
他說完把那隻蝦球吃了。
聲音很輕，但許棠聽清了——不是"謝謝"，是"謝了"，比"謝謝"隨意一點。
孟懷瑾在對麵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浮起笑意。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許棠碗裡。
"棠棠也吃。"
"謝謝孟叔叔！"
孟懷瑾笑了一下，"叫叔叔太見外了。叫爸爸。"
許棠看了看付聞櫻。付聞櫻正在喝湯，沒什麼表情，但也沒反對。
"謝謝爸爸！"許棠聲音亮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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