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小指，然後無名指，然後中指。
最後，他攥住了她的手。
攥得很緊。很緊很緊。
像是在抓什麼會跑掉的東西。
許棠沒有動。她讓他攥著。她的手被他攥得有點疼，男孩的手勁比她想象的大，但她沒有縮。
她就蹲在那裡，讓他攥著。
他的手還是涼的。但許棠覺得，好像比剛才暖了一點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的手指鬆了一點。
許棠感覺到他鬆開了，但她沒有抽手。她抬頭看他。
他沒有哭。從頭到尾，他沒有掉一滴眼淚。
但許棠知道，他剛才差一點。
她站起來，腿有點麻。
她走到書桌前，把托盤端過來。
"吃點東西吧。"她說，"粥還溫的。"
孟宴臣看了托盤一眼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伸手接過了碗。
他端著碗，喝了一口粥。
然後又喝了一口。
許棠坐在他旁邊的床沿上，沒有說話。她看著他喝粥。他喝得很慢，一口一口的，像是在重新學習"吃東西"這個動作。
碗空了。
他把碗放在膝蓋上，兩隻手捧著。
"……謝謝。"
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一點。
許棠側頭看他。
"不客氣。"
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許棠站起來，接過空碗放回托盤。
"你早點睡。"她說，拿著托盤走到門口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，他還坐在床邊，但脊背比剛才直了一點。不多，隻直了一點點。
許棠出了門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她回到自己房間，把托盤放在桌上，然後關上門。
她靠著門板，滑坐到了地上。
眼淚在這時候才掉下來。
不是為他哭，好吧，也有一點是為他。但更多是因為無力。
她穿越到這個世界，帶著"救贖他"的執念。
但今天，她什麼都做不了。她改變不了比賽結果，改變不了付聞櫻把他鎖在琴房裡，改變不了他被關了兩個小時才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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