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成績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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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中考試的成績是周三出來的。
不隻是孟宴臣的，許棠和許沁的也出來了。
許棠放學回來的時候，書包裡揣著自己的成績單。
她考了年級第四，比上次退步了兩名。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她算錯了符號，扣了八分，不然就又是第二。
許棠對此的想法是：“畢竟也是重活一世，小學成績如果還不好，那就不太正常了。至於如果上了初中和高中的話，那就不一定了。畢竟雖然重生，但智商可能還是沒法改變的”。
許沁的成績單也在書包裡，年級第二十三。比上次進步了三名，但付聞櫻大概不會在意"進步"這件事，她隻看排名的絕對值。
許棠進門的時候，先看到了客廳茶幾上放著另一張成績單，是孟宴臣的。付聞櫻已經看過了，因為成績單旁邊放著她的茶杯，茶還溫著。
許棠湊過去看了一眼。年級排名：第三。
"哥第三！"許棠喊了一聲。
"看到了。"付聞櫻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，"第三。還可以。"
"可以"，許棠在心裡品了一下這個詞。付聞櫻的"可以"和孟懷瑾的"不錯"是一個級別的，都是"還行但沒到最好"的意思。
許棠把自己的成績單從書包裡掏出來，放在茶幾上。付聞櫻掃了一眼。
"第四？"
"數學扣了八分。最後一道大題，符號寫反了。"
"寫反了？"付聞櫻的聲音不重，但許棠的耳朵自動收緊了，"是不會，還是粗心？"
"粗心。"
"粗心比不會更不應該。"付聞櫻把成績單放回茶幾，"不會的可以學。但粗心不應該。"
許棠點頭，"嗯，我知道了。"
她沒頂嘴。付聞櫻說得對，符號寫反確實是粗心，不是不會。她認。
"英語呢？"
"滿分。年級第一。"
付聞櫻的筷子在蘋果盤上停了一下。"滿分"兩個字她聽了，但沒接。她不會說"英語滿分有什麼用，數學扣了八分"。
因為她不是那種直接打擊人的家長。她隻會不接話，讓"沉默"本身成為一種態度。
許棠早就學會了讀付聞櫻的沉默。不接話等於不夠重要。接話等於件事她放在心上了。
孟懷瑾回家以後也看到了成績單。三張，孟宴臣的、許棠的、許沁的，並排放在茶幾上。他先看了孟宴臣的。
"不錯。"說了兩個字。
然後他問了第二個問題："第一是誰？"
"一個叫林什麼的。"付聞櫻在擺碗筷，"林家的孩子。"
"哦。"孟懷瑾把成績單放回茶幾，"林家那個，從小成績好。"
接著他看了許棠的。掃了一眼排名，沒說什麼。但看到了英語滿分那欄，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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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英語滿分？"
"嗯。"許棠正在擺碗，頭也沒抬。
"全年級就你一個？"
"嗯。"
孟懷瑾"嗯"了一聲，把成績單放下了。他沒誇，和付聞櫻一樣，不誇"偏科"的成績。
但許棠注意到，他放成績單的時候，嘴角向上動了一下。
最後是許沁的。孟懷瑾拿起來看了看，第二十三名。
"沁沁進步了。"他說，"上次二十六。"
許沁正在餐桌邊坐著，聽到這句話，抬頭看了孟懷瑾一眼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很短暫，像打火機擦了一下沒點著，但確實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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