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斜照進來，落在他的肩頭和手上，把半張臉照得透亮。許棠發現，他的頭發比以前長了一點，沒有高中時那麼短，看起來更柔和了。
“哥。”她叫了他一聲。
“嗯？”他沒抬頭。
“你以後就一直在公司了嗎？”
孟宴臣停下筆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這麼問？”
“就是覺得，你最近老是在看這些。”許棠指了指那份文件，“快跟爸一樣了。”
孟宴臣沉默了一小會兒，把文件合上，靠在沙發背上。
“不會一直這樣。”他說，“公司的事要先熟悉起來。等我把該學的都學會了，有些事情，我會跟爸說。”
許棠看著他，能感覺到他這話裡的分量。他說“不會一直這樣”，意思是他知道眼下隻是過程。他終歸會去走自己的路。
許棠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她低下頭繼續寫作業，嘴角輕輕地翹著。
那天下午，許棠在廚房幫周姐擇菜。許沁從樓上下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怎麼了？”許棠問。
“數學小測，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出來。”許沁坐在沙發上，整個人癱進去。
“才剛開學，急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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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班裡好幾個考滿分的。”許沁悶聲說。
“那是別人。你跟自己比就行了。”許棠把菜放進盆裡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你上次月考不是也進了年級前一百嗎？一點小挫折而已。”
許沁哼了一聲，沒反駁。許棠走過去，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丟給她：“吃點甜的，緩一緩。你底子沒問題，別老是嚇自己。”
許沁接住糖，剝開塞進嘴裡，臉色好了一些。
“棠棠。”她嚼著糖，忽然小聲說，“我什麼時候能像你一樣，做題不費勁就好了。”
“我沒你想的那麼輕鬆。”許棠在她旁邊坐下，“我也有不會的題，考試也會慌。我可能隻是不把慌掛在臉上。”
許沁扭頭看她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上次物理小測，最後兩道題全是蒙的。蒙完出成績，居然蒙對了一道，你說我運氣好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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