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三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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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的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許棠後來回憶起初中的日子，隻記得被一場又一場考試推著往前走。
卷子像雪花一樣飄下來，怎麼也做不完。好在她有前世的底子，再加上這輩子腦子也不笨，學起來不算吃力。初三衝刺那陣子，別人刷題刷到十一二點，她十點半就上床了。不是不努力，是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裡。
她前世就是個普通人。上過大學，成績中遊偏上，工作了幾年，該忘的都忘了。重生一次，也就是比同齡孩子多一點理解力，多一點自律。靠著這些，她的成績穩穩待在年級前十。再往上衝，不是不想，是確實夠不著。有些天才做數學題像玩似的，她不行，她得一步一步推。
許沁也挺努力。雖然沒有許棠輕鬆，但也不差。她的英語在年級裡排得上號，口語尤其好，數學稍弱一點，但勝在肯下功夫。姐妹倆一個年級前十，一個年級前三十，在A市最好的初中裡，都算不錯了。
中考出分那天，家裡比過年還熱鬨。
許棠全市前四十，許沁也考出了初中三年最好的名次。姐妹倆一起進了A市最好的高中。
周姐高興壞了，做了一大桌子菜。付聞櫻難得地沒有說什麼“還可以再好”，隻給姐妹倆一人夾了一塊魚，說：“高中更辛苦，好好讀。”
孟懷瑾回來得晚，看見成績單，點了點頭：“不錯。將來看能不能考到宴臣那個學校。”
許沁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許棠低頭扒飯，心裡挺平靜的。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驗在高中。
孟宴臣二十歲了。
他在A大，大三上學期。金融主修課業最重的時候，輔修生物的學分也修得七七八八，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。從這學期開始，孟懷瑾偶爾帶他去公司轉轉，不算什麼正式安排，就是讓他在旁邊坐著聽聽會，看看報表，熟悉一下那個他將來可能要接手的攤子。
孟宴臣沒有拒絕，也沒有表現出多大的熱情。他像一塊吸水的海綿，不動聲色地把那些東西都吸進去。許棠有時候晚上下樓倒水，經過書房門口，聽見裡麵翻文件和低聲交談的聲音，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。
但和高中時不一樣，孟宴臣不再把所有時間都花在課本上。
他的書桌上多了幾本企業管理的書、幾份行業報告。有時看著看著，也會翻一翻陽台角落那盆薄荷，或者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昆蟲圖鑒。
許棠覺得，他心裡那根弦，比少年時鬆了一些。
孟宴臣在家的時間還算穩定。A大走讀，他每天早出晚歸，晚飯基本能趕回來。大三的課比大一大二少，但加上輔修和公司的事，他有時也忙得連軸轉。不管多忙，他回家第一件事永遠是換鞋、洗手，然後問一句：“她們呢？”
有時候許棠已經睡了，孟宴臣會去她房門口站一會兒。不敲門，不說話，隻是從門縫裡看一眼裡麵的燈是不是還亮著。
這些是周姐告訴許棠的。
“少爺每次回來都先問你們姐妹倆。”周姐笑著說，“問得最多的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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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低頭切菜，沒接話。刀刃貼著砧板一下一下，節奏很穩。
高一開學那天，許棠和許沁一起到了學校。分班表貼在公告欄上，許沁眼尖，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棠棠，我們都在三班！”許沁扯了扯許棠的袖子，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。
許棠湊過去看。三班的名單上，她和許沁的名字排在一起。許棠在前，許沁在後，中間隔著十幾個名字。
“太好了，不用分開。”許棠鬆了口氣。
許沁點頭：“以後互相照應。”
“你想抄我作業就直說。”
“你才想抄我的。”
兩個人笑作一團。藍白色的校服在晨光裡亮得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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