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成長的煩惱：情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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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自己沒太察覺，但有些變化確實在發生。
上了高中之後，她的五官像被人重新描了一遍。
臉上的嬰兒肥褪了大半，露出小巧的下巴，眼睛還是圓圓的杏眼，但笑起來的時候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靈氣。個子躥了一截，以前那個走到哪兒都像小學生的人，現在穿上藍白校服，也鬆垮垮地撐出了少女的輪廓。
她自己照鏡子時隻覺得：“哦，長高了。”
許沁從後麵路過，翻了個白眼：“你是瞎了。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走在路上，多少人回頭看你。”
“看我們倆吧。”許棠咬著蘋果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許沁拿梳子敲她腦袋：“看你。光看你。行了吧。”
許棠沒當回事，直到軍訓。
高一新生的軍訓在八月末，正是最曬的時候。
全年級拉到操場上，頂著大太陽站軍姿、踢正步、練隊列。許棠最怕曬，每天出門前塗一層厚厚的防曬霜，脖子、耳後、手背，連腳踝都不放過。許沁笑她把自己刷成了白牆。
“你笑我。等軍訓結束，你黑成炭，別找我哭。”
結果許棠真的沒黑。她白得紮眼。
全班一起在操場上暴曬了七天，別人都黑了一個度，隻有許棠還是白生生的，太陽把她曬出一層薄薄的粉，像剛洗過的水蜜桃。班主任在隊列裡轉了一圈，指著許棠說：“許棠，你是不是躲陰了？”
許棠站得筆直，嗓子都啞了：“報告老師，我是曬不黑。”
全班都笑了。許沁在斜後排小聲說：“你是來拉仇恨的。”
許棠屬於那種在人群裡第一眼不會特別驚豔，但越看越舒服的人。她長得沒有攻擊性，圓眼彎眉，笑起來露出兩個小梨渦，說話溫聲軟語的，偶爾帶點小俏皮。男生跟她說話，她不扭捏也不高冷，該笑就笑，該應就應。
這種女孩最容易招人喜歡。
軍訓第三天，許棠在休息時跑到樹蔭下喝水。她仰著脖子灌了半瓶水，水順著唇角流下來，她拿手背擦了擦，發現班上一個叫陳禹的男生正盯著她看。
“看什麼？”許棠問。
陳禹的臉騰地紅了，磕磕巴巴地說：“沒、沒看。你喝水的樣子挺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許棠差點被水嗆住。她笑了一下，說：“謝了啊。”然後擰上瓶蓋，若無其事地走了。
許沁在旁邊看得直搖頭：“陳禹要陷進去了。”
“你少來。”
軍訓結束那天，許棠在書包裡發現了一瓶運動飲料，還有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。
她打開一看，是隔壁班一個男生寫的，字跡工整得不像話。大意是說，他覺得許棠軍訓時站軍姿很認真、笑起來很可愛，想交個朋友，末尾附了一句“希望以後可以一起討論學習”。
許棠把紙重新折好，塞回了書包側袋。
“你不回？”許沁問。
“回什麼。又不知道是誰。”
“落款有名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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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認識。”
許沁歎了口氣：“你這態度，讓人家多傷心。”
“那你是讓我回？我是跟他討論學習，還是跟他交朋友？”許棠掰著指頭問，“才十六七歲，學什麼不好學早戀。我勸他回頭是岸。”
許沁笑得直不起腰：“你說話跟個老阿姨似的。”
許棠把飲料塞進許沁手裡：“你喝吧。我不愛喝這個味兒。”
許沁也不客氣，插了吸管，一邊喝一邊說：“棠棠，你以前都不收別人東西的。怎麼這回收了飲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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