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許棠耐心等著。走廊裡不斷有人經過，有人好奇地回頭看他們。
“我寫了一封信，放在你課桌裡了。”宋嘉元終於說完，臉已經紅到脖子根，“你看一下……好不好？”
許棠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多說，抱著作業本繼續往前走。宋嘉元在後麵補了一句：“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！”
許棠回頭衝他笑了一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許沁聽說這件事後，整個人都精神了：“宋嘉元？五班那個學霸？乖乖，許棠，你連學生會的人都拿下了。”
“你別亂說。”許棠說，“我還沒看信呢。”
“那你準備回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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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翻了個白眼，沒說話。她從課桌裡找出那封信，折得比之前那封還整齊，字跡清秀，遣詞造句都是好學生式的克製。許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沒臉紅，也沒心跳加速。
她隻覺得：這小孩文筆不錯，能寫進作文裡。
晚上回家，許棠把這事當笑話跟許沁說。許沁笑得滿沙發打滾：“你把人家當作文素材，你好狠的心。”
許棠說：“不然呢。我又不喜歡他。”
“那你喜歡什麼樣的？”許沁忽然湊過來，表情認真。
許棠被問得一愣。她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身影，高高瘦瘦的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站在陽光下麵，側臉清冷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不知道。”許棠扭過頭，假裝去找遙控器，“沒想過。”
許沁“切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許棠把電視打開，聲音調得老大，把腦子裡那個身影壓了下去。
十月底，孟宴臣難得回來得早。他進門時，許棠正趴在沙發上改錯題。聽見動靜，她抬頭叫了聲“哥”。
孟宴臣“嗯”了一聲，換鞋進來，路過客廳時腳步停了一下。他看了眼茶幾上那盒沒拆封的巧克力，又看了眼趴在沙發上的許棠。
“哪來的巧克力？”他問。
“同學送的。”許棠說。
孟宴臣沒說話。他彎腰拿起那盒巧克力，翻過來看了一眼包裝，又放回原處。動作很輕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許棠卻突然覺得後頸一涼。她縮了縮脖子，抬頭看他。孟宴臣已經往樓上走了，隻留給她一個背影。
“哥，你吃晚飯了嗎？”她喊。
“吃了。”他頭也沒回。
許棠皺了皺鼻子，莫名其妙。
許沁從樓上下來，看見巧克力，順嘴問了一句：“送你的那個還沒拿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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