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安靜。她抬手想敲門，猶豫了半天，又把手放下。她想起孟宴臣說的，“等她來找你”。
許棠轉身回了自己房間。
剛在書桌前坐下，房門就被敲響了。很輕，像用指尖在木門上點了兩下。許棠抬頭：“進來。”
許沁推門進來，披散著頭發，穿著那件粉色的珊瑚絨睡袍。她站在門口，懷裡抱著一個熱水袋，表情有幾分扭捏，像做錯了事的小孩。
“棠棠，你還沒睡？”她問。
“沒呢。怎麼了？”
許沁踱進來，在她床邊坐下。她低頭捏著熱水袋，捏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說：“今天宋焰親我了。”
許棠的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頓。
她慢慢放下筆，轉頭看許沁。許沁的臉在台燈光下半明半暗，嘴唇緊緊抿著，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。許棠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你什麼感覺？”許棠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許沁說，“太快了。我還沒準備好，他就……”
“他強迫你了？”許棠的聲音緊起來。
“沒有沒有！”許沁連忙搖頭，“就是……碰了一下。然後他就走了。”
許棠看著她，心裡百般滋味。
她應該生氣的。氣許沁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。氣宋焰沒經過許沁同意就這樣。氣自己沒有把許沁看得更緊。可她看著許沁泛紅的耳尖和躲閃的眼神，隻覺出一種和她年齡相稱的生澀。
“姐，你喜歡他碰你嗎？”許棠問得很輕。
許沁愣了一下，隨即把臉埋進熱水袋裡，悶聲說：“你問得好直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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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換個問法。”許棠說，“如果宋焰下次還這樣，你願意嗎？”
許沁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抬起頭，眼睛裡濕漉漉的，像下了場霧。
“我願意。”她說。
許棠點了點頭。她伸出手，把許沁散在臉側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。
“那你要記住兩件事。”許棠說，“第一，你不喜歡的事，沒人能逼你做。第二，不管發生什麼，你都不能瞞我。尤其是這種事。”
許沁咬著唇，用力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我就是怕你罵我，才憋了一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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