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了。雨打在傘麵上，悶悶地響。許棠看見他喉結滾了一下，像吞下了什麼話。
“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。”宋焰終於開口，“你覺得我配不上她。”
“我沒說配不上。”許棠說。
“你們孟家，所有人都這麼想。”宋焰扯了下嘴角，那個笑很薄，像刀片在雨裡閃了一下，“你媽看不起我，我知道。你也一樣。你從一開始就不信我。”
許棠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無力。
她說這麼多，不是要和他爭輸贏。可他隻聽得到“配不上”這三個字。
這個男孩太自尊了，也太習慣把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敵意歸為一類。許棠知道，這種人太容易被激怒。他的愛帶著火，能暖人，也能燒人。
“隨便你怎麼想。”許棠轉過身，不想再和他糾纏，“你回去吧。許沁那邊，我會照顧。”
“許棠。”宋焰在身後叫她。
她沒回頭。
“你告訴她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他的聲音從雨裡傳來，又低又硬，“她要是不想見我，讓她親口跟我說。”
許棠停了停。她站在門廊下，雨水順著屋簷淌下來，像一道水晶簾子。她沒回話，抬腳走進了教學樓。
中午，許棠在食堂給許沁打了飯。
許沁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，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。許棠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她想起宋焰最後那句話，幾次欲言又止。她知道許沁現在最想聽的就是宋焰的消息，可她也知道，這些話遞過去，許沁就真的再也拉不回來了。
“他來找過我。”許棠還是說了。
許沁猛地抬頭：“宋焰？”
“嗯。在學校側門。”許棠說。
許沁的呼吸急促起來：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許棠看著許沁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又紅又腫，卻亮得嚇人。
許棠忽然有些心涼。她說了那麼多，許沁隻聽見“他來找過我”。其他的，像是被雨衝掉了。
“他說，他不會就這麼算了。你要是不想見他，讓你親口跟他說。”許棠儘量平靜地轉述。
許沁的嘴唇開始發抖。她想說什麼，又被湧上來的眼淚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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