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過想一個人待著的地方。”
宋焰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。然後他說：“有個地方。她在電話裡提過一次，說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那邊。就在城南那座老天橋下麵，河邊有個廢棄的籃球場。”
許棠轉身就往天橋跑。
她沿著馬路跑了一段，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。
風從河麵上吹過來，帶著水腥味。她跑得肺要炸了，鞋底踩在積了水坑的泥地上，每一步都濺起泥點。但她沒停。
她看見那座天橋了。
許沁坐在河邊的石階上，校服在風裡鼓起來，像個被人遺棄的紙人。她沒哭，隻是抱緊了自己的膝蓋，像在等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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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放慢腳步，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你給宋焰打了電話，讓他別去接你。你想乾什麼？”許棠的聲音很輕，像在問一個很平常的問題。
許沁轉過頭。她的眼睛是乾的，可嘴唇已經裂了。她定定地看著許棠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我不想拖累他。”
許棠的心像被狠狠捏了一下。她伸手，把許沁被風吹亂的劉海撥到耳後。許沁沒躲。她的身體輕輕發抖，像風再大一點就能把她吹散。
“你從來沒拖累過誰。”許棠說。
許沁眼圈紅了。她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動。許棠沒說話，隻是坐在那兒，陪著她。
手機震了。是孟宴臣的消息：
“我在主路上。找到人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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