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偷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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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沁的反常是從周五開始的。
那天早上，她沒吃早飯。
周姐煎的雞蛋她碰都沒碰，隻喝了半口牛奶就推開杯子，說沒胃口。許棠把自己的麵包掰了一半遞過去，許沁搖頭，連話都懶得說。
“姐，你昨晚又沒睡好？”許棠問。
“還行。”許沁背著書包往外走，步子很沉。
許棠跟上去。她注意到許沁的校服領口沒翻好，一邊折在裡麵，一邊翹在外麵。許沁平時最在意這些，每次出門前都要在鏡子前麵站幾分鐘。今天她連鏡子都沒照。
“你領子沒翻。”許棠伸手幫她整理。許沁偏了偏頭，躲開了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她扯了扯領口，動作很重，像跟誰較勁。
許棠沒再說話。她隱約覺得今天的許沁比前幾天更糟，但又說不上來具體糟在哪裡。那種感覺像看著一堵已經裂了縫的牆，明明沒垮，可你知道它撐不了多久了。
到了學校，許沁把書包往座位上一放，整個人趴在桌上。早讀鈴響，她也沒起來。許棠用筆輕輕戳了戳她的後背，許沁才慢吞吞地坐直，翻開英語書。她的目光落在書頁上，可許棠知道，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整天。許沁不跟任何人說話，下課也不動，就坐在位置上發呆。許棠給她打的水，她一口沒喝。許棠給她帶的牛奶，她原封不動地放在桌角。
放學鈴響的時候，許棠正在抄最後一題。她抬頭往許沁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許沁的座位已經空了。
書包還在，人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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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放下筆，站起來，走到許沁座位旁。她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錢包在書包側袋裡，手機本來就不在身上。許棠翻開她的英語書，裡麵夾著一張折得皺巴巴的小紙條。展開一看，上麵隻有一行字，筆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：
“別找我。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許棠的腦子像被人從後麵敲了一下。她抓著那張紙條，跑出教室。走廊上學生三三兩兩，有人推著自行車，有人抱著籃球。許棠穿過人群，跑到校門口。車還沒來。她四處張望，許沁不在。
她又跑回教室，問了好幾個同學。沒人注意許沁是什麼時候走的。許棠拿出手機，撥打許沁的電話。關機。她早該想到的，許沁的手機被付聞櫻收走了，打了也白打。
“許棠！”王浩宇從後門跑進來，手裡舉著手機，“宋焰剛給我發消息，問你姐有沒有跟我聯係。他說她下午給他打了電話，用的還是別人的手機。”
許棠猛地轉身：“她跟宋焰說什麼了？”
“具體我不清楚。宋焰就問，你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。他說許沁在電話裡聲音不對，像剛哭過，說想見他，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出來。”王浩宇抓了抓後腦勺，“我是不是不該跟你說這些？”
許棠沒理他，握著手機往校門外走。她一邊走一邊給周姐發消息，說學校臨時有事，晚點回家，讓她別等。然後她撥了孟宴臣的電話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。
“哥。”許棠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居然很冷靜，“許沁跑了。她沒帶手機，也沒說具體去哪兒。我猜她去找宋焰了。宋焰家在城南，具體地址我不知道。王浩宇說，隻知道是城南老區，具體哪條巷子他不清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然後孟宴臣說：“你在學校門口等我。別自己亂跑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我先過去。哥，我上車了再告訴你位置。”許棠已經走到路邊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。她彎腰坐進後排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報了個“城南老區”。
“許棠。”孟宴臣的聲音沉下來，像壓著什麼，“你回來。我去找。”
“哥，我認得許沁。隻有我知道她可能會去哪兒。”許棠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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