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後退與驕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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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棠隻撐了幾天，就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孟宴臣的對手。
她故意晚回消息，他比她更晚。她周末不回家，他什麼也不說，隻讓周姐把她愛吃的醬牛肉用保溫盒裝好送到學校。
她不主動打電話，他也不打。可等到她快繃不住的時候，他又會忽然出現，像算準了她什麼時候最想他。
許棠覺得自己像在跟一堵會呼吸的牆較勁。
她進一步，他退一寸。她停，他也停。她往後退，他就慢悠悠地跟上來，始終保持著一個“我在，但我什麼都不說”的距離。
這種拉扯比冷漠更折磨人。許棠終於明白，比忍，她永遠比不過他。
“孟宴臣就是塊浸了水的石頭，又沉又硬。你敲上去，隻聽得見自己的手在響。”許沁在電話裡和她同仇敵愾，“我早說了，你不能用這種繞彎子的招。你越收線，他越覺得你在等他。你得直接砸。”
許棠揉著太陽穴：“怎麼砸。我總不能衝到他公司去。”
“就衝過去啊。你現在這樣才叫折磨。你玩不過他的，許棠。他什麼都能忍。你不如一刀切。”許沁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格外清醒，“就這個周末。你跟他攤牌。他喜歡就說喜歡，不喜歡就拉倒。你還能被他困一輩子不成。”
許棠沒說話。她坐在宿舍裡，腳邊是那盞已經微微發熱的小夜燈。
暖黃的光落在她手背上，像極了他掌心貼上去時的溫度。許棠忽然有些想哭。她不是輸不起。她隻是覺得，自己明明那麼確定他喜歡她，卻還是要走到“逼他開口”這一步。他太難了。難到連喜歡都要先往後退三步。
可再難，她也不能一直這樣耗著。
周六晚上，許棠回了家。
付聞櫻有應酬，孟懷瑾出差，周姐做完晚飯就回了房。
許沁吃完飯就溜上樓，把客廳留給了他們。許棠把電視打開，聲音調到隻剩一點氣音。她抱著靠枕坐在沙發裡，等孟宴臣回來。
十點半，門響了。
許棠聽見他在玄關換鞋。那動作比平時慢，像是已經知道她坐在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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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頭時，孟宴臣正好走到客廳門口。深灰毛衣，臂彎裡搭著大衣。兩個人都沒說話。空氣像被誰抽緊了。
“還沒睡。”他先開口。
“等你。”許棠說。
孟宴臣走進來，在沙發另一頭坐下。他低頭解表帶，把那塊銀色手表輕輕擱在茶幾上。許棠看著他做這些，忽然覺得，他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了。他隻是又擺出了那套“我在聽”的樣子。
“哥。”許棠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孟宴臣抬起眼。許棠看見他眼底有東西翻了一下，很快，又落了下去。
“你說。”他聲音很低。
許棠把懷裡的靠枕放到一邊。她坐直了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在完成一場鄭重的談判。
她看著孟宴臣的眼睛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“孟宴臣，你喜歡我，對不對。”
孟宴臣的睫毛顫了一下。他沒躲。許棠發現他比自己想象中平靜。那種平靜讓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她幾乎已經能預感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麼。
“不是對不對的問題。”孟宴臣說。他的聲音很穩，像在會議上做總結，“是然後呢。然後怎麼辦。許棠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們之間，不是一句喜歡就能解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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