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小區時，許棠下意識往後視鏡看了一眼。沒人追出來。她早知道的。可她還是在看。看完了，她轉過頭，把臉埋進圍巾裡。灰色的羊絨，還帶著他送她時的氣息。許棠閉上眼，覺得自己真沒出息。
可再沒出息，她也得往前走。
因為她明白一件事：如果一個人真的想要你，不會讓你一直等。真正想和你在一起的人，會自己走過來，哪怕走得再慢，也會讓你看見他在動。
許棠把臉埋進圍巾，輕輕呼出一口白氣。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來。可她不會再用一輩子去等一個答案了。
這個冬天，才剛剛開始。她得先把心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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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學校後，許棠一頭紮進了比賽稿子裡。
她給沈知行發去終稿時，隻寫了句“沈老師，麻煩你看看”。
沈知行回得很快：“改得不錯，比初稿穩很多。”許棠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，沒有想象中那樣輕鬆。這場比賽她準備了快兩個月，從選題到成稿，每一步都像在泥裡拔腳。現在終於要走到終點，她卻忽然有些空。
林薇說她是累過頭了。許棠覺得不是。她隻是發現，人在忙完之後，心反而會跟著靜下來。而靜下來之後，最想念的那個人，還是會浮上來。
十二月初，學校公布了比賽結果。許棠拿了一等獎。林薇高興壞了，拉著全宿舍去校門口吃火鍋。許棠全程笑著，可好幾次夾菜時走了神。
她在想，孟宴臣知不知道這個消息。如果他知道了，是會像以前那樣說一句“你沒問題”，還是隻是“嗯”一聲。
她沒發消息。現在，她連報喜的資格都想收回來。這讓她覺得自己很矛盾。她想讓他知道，又不想讓他覺得，自己還在原地等他。
孟宴臣最後還是知道了。許沁告訴他的。當天晚上，許棠收到一條微信，隻有兩個字：“恭喜。”
許棠看了很久。她沒回。因為不知道該回什麼。回“謝謝”太生疏。回“嗯”太冷。回“你還知道問”又太酸。
最後她把手機反扣在桌上，繼續看她的稿子。可那一整晚，她的眼睛都沒從屏幕上真正看進去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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